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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景光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ldo;不过她最后还是清醒过来了。&rdo;高明的声音放柔了些，语气依旧平稳，&ldo;她很自责，但我从来没怪过她……我知道她只是太想你了。&rdo;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

    诸伏景光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他突然想起当初晴子在拉第内时编的剧本‐‐大小姐与管家的虐恋情深，无望的守望，跨越千里的追寻。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编故事的能力一流，现在回头再看，或许每一句台词都藏着她没说出口的真心。

    他又想起晴子当年对他说的那句话，语气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固执‐‐&ldo;我谁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就算你要走，我也会等你回来。&rdo;

    她确实一直在等他。

    诸伏高明看着弟弟微微发红的眼角，轻轻叹了口气：&ldo;我确实向她求过婚。原因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确定的未来，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我以为我能给她。&rdo;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ldo;但晴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定得多。景光，你对她而言，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rdo;

    诸伏景光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在东京的公寓里被晴子堵在墙角，少女踮起脚尖吻上他时，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说&ldo;你会遇到更好的人&rdo;，他用自以为是的温柔，把她推开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之后他去了警校，他当然意识到了自己对晴子的那份难以言说的感情，只是选择了逃避。

    后来任务需要，作为卧底他又要面临生死考验，他选择了放手。然后他失忆流落异国三年，晴子好不容易唤醒了他，他又因为身份敏感选择了隐忍。

    再后来组织终于覆灭，他本该抓紧把那些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可他又因为患得患失选择了后退。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做了对的选择，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这样对晴子才是最好的保护。

    可他从未问过晴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ldo;大哥……&rdo;诸伏景光抬起眼看向高明，声音沙哑得厉害，&ldo;对不起。&rdo;

    &ldo;为什么要道歉?&rdo;诸伏高明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ldo;我……&rdo;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眼前和他有着相似眉眼，却比他沉稳太多的兄长，那些在胸腔里翻涌的，混杂着愧疚和感激的情绪最终化成两个字：

    &ldo;……谢谢。&rdo;

    诸伏高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

    &ldo;去吧，&rdo;他轻声说，那双凤眸里盛着释然的暖意，&ldo;她等你很久了。&rdo;

    从诸伏高明的公寓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次第亮起，在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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