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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高明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隐忍，手背上的青筋囥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晴子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口那股烧灼感更加剧烈了。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像高明那样把一切都藏在平稳的表象下。她的痛苦是活着的，会呼吸，会生长，会在每一个她以为已经痊愈的瞬间重新破土而出。

    &ldo;你看着我。&rdo;她说。

    诸伏高明没有动。

    &ldo;你看着我啊‐‐&rdo;

    她伸手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与她对视。

    诸伏高明的瞳孔涣散了一下，又在看清她表情的瞬间重新聚焦。

    晴子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像被火焰舔舐的纸页，边缘焦黑蜷曲，却还没烧尽。

    &ldo;景光哥，&rdo;她声音忽然变了调，又轻又软，带着某种幼兽般的无助，&ldo;……景光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rdo;

    诸伏高明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明明看着的是他，问的却是诸伏景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在上小学的晴子在长野老家的车站等景光放假回来的样子。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诸伏高明劝她先回去，可她不肯，就那样一直站在暮色里，手里攥着想要给景光的糖果，攥到糖纸都皱了，糖在掌心融化，黏糊糊的，她也不肯松手。

    景光迟到了多久，她就等了多久。

    她一直是这样。固执地等待那些不会回来的人，固执地相信许下的诺言都会被兑现。

    可景光已经不在了。

    她固执的等待注定不会有结果。

    而她现在的状况……明显是ptsd发作，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实在太危险了……

    &ldo;我……&rdo;诸伏高明艰难地开口，&ldo;……我没有不要你……&rdo;

    晴子愣住了。她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然后‐‐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ldo;太好了……景光哥，你终于回来了……&rdo;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ldo;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do;

    诸伏高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景光已经无法履行承诺了，而他自己也差一点死在大火里，留她一个人。

    他完全不敢想，如果大和敢助去晚了一步，晴子得知自己死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ldo;……对不起。&rdo;他哽咽着道歉，奇迹般地让晴子的颤抖平复了一些。&ldo;我不会再离开你了。&rdo;

    晴子沉默地俯下身，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像某种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避雨处的幼兽。

    诸伏高明缓缓抬手，掌心贴着她的脊背，能感受到她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微弱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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