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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行。

    这样的结局，对桔梗而言，实在太不公平了。

    桔梗望着戈薇挺直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是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将那句未曾说完的话，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桔梗正坐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手中轻捻着一根草叶，闻言只是淡淡抬眸，语气平淡无波：“随你。”

    “桔梗。”

    话音落下，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并非是我不愿允你，而是她们二人，对你终究还存着几分隔阂，未曾全然信任。”

    戈薇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如果在此时让桔梗归于尘土，这个世界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次唤醒她，届时桔梗所要面对的，怕是比从前更加残酷的境遇。

    就让她任性一次，拖住桔梗离去的脚步，哪怕只是多一日，多一时，也好。

    桔梗听着她的抱怨，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情绪，指尖轻轻划过地板上的木纹，声音低沉了几分：“若是当初，我未曾与你一同前来，或许你会好做许多。又或者你直接杀死……”

    世人对于逝者归来，本就多有忌惮，红叶与牡丹会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就算戈薇这些日子频频示好，她们心中的那道坎，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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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常理来说，红叶、牡丹和戈薇三人同属一个阵营，本该同气连枝，情谊深厚。戈薇如果主动提出相助，红叶与牡丹理当欣喜若狂才是。毕竟戈薇的实力有目共睹，有她助阵，胜算无疑会大上许多。

    所以，就让她来做这个“坏人”吧。

    “啊啊，果然是这样啊，真是让人头疼。”戈薇闻言，不由得垮下肩膀，顺势向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托给了微凉的木板。

    可偏偏，牡丹她们始终忘不了初见时的光景——当初戈薇并非孤身前来，而是与桔梗一同踏入这座宅邸的。

    说到底戈薇之所以得不到红叶与牡丹的全然信任，不过是因为她的身边，始终跟着自己这个“异类”——一个本该归于尘土，却以陶土之躯重生于世的活死人。

    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而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法子其实很简单……

    在红叶与牡丹的眼中，这便意味着戈薇与桔梗是一路人，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她们此番“挑战”桔梗，本就带着几分叛逆的心思，又岂会愿意让一个“桔梗这边的人”掺和进来？

    廊下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草木的清新气息。

    她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片湛蓝的天，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仔细想了想，既然这场比试，是给红叶和牡丹准备的随堂测试，那我还是不掺和了。”

    她这话倒也不假，这些日子戈薇也是一直跟着桔梗旁听课程，于那些咒术阵法，也算有了些了解。要是有她从中协助，届时对付椿布下的那些阴诡陷阱，定能让那老奸巨猾的家伙吃个大亏。

    更何况，时机不对。

    这般一来，她们那点小心思，岂不是要被看得明明白白？

    她这一生，本就充满了太多的遗憾与苦楚，好不容易挣脱了命运的枷锁，若是就这样草草离去，岂不是又要带着满心的不甘，沉入无尽的黑暗？

    她望着头顶澄澈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还以为这段时间，我和她们的关系已经亲近了不少，没想到，还是没能真正走进她们心里。看来，我这人际交往，实在是太失败了。”

    可只有戈薇自己知道，她听得一清二楚。

    戈薇听完桔梗的心思，忽然弯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双手抱胸，慢悠悠地开口：“哦～照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凑个热闹，去帮上一把？毕竟，我也算得是这里的半个‘学生’呢。”

    戈薇闭了闭眼，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戈薇刻意转了话题，语气轻快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察觉。

    桔梗始终认为，死者就该归于死者的世界，这才是天地间亘古不变的道理。要是她能顺应桔梗的心意，那么桔梗就能了却执念，安然离去，而她也不必再背负着随时可能殒命的风险。

    桔梗的话，一语中的。

    自从桔梗不再执着于取她性命，自从那日她主动提出结下契约却被桔梗避开开始，她便隐隐察觉到了桔梗深埋心底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