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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他表面上不苟言笑、公事公办，实则心思缜密如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刚才在办公室整理实验报告时，他就隐约觉得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尖锐的惊叫声骤然撕裂了实验室的平静，像一把生锈的剪刀，硬生生划破了厚重的沉寂。

    一声极轻的水响，像初春融化的冰棱坠入静潭，在密闭的实验室里漾开层层涟漪。

    “不见了！不见了——！”

    他快步走进实验室，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零号培养舱。这里的培养舱或许很多，但是真正在使用的，只有零号一个。

    戈薇与夏至同时露出一个微笑：

    他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声音也抖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不可能……她怎么会不见？”

    戈薇望着屏幕里夏至那张认真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纹路，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在办公室，而是在四处乱窜的原因。此刻听到小李的尖叫，心中那股不安瞬间被证实。

    “谁在尖叫？！”

    发声的是研究员小李，二十五岁的年纪，刚转到再造基地不到一个月，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

    他的语气里满是明显的不悦，甚至带着几分训斥：“心理考核都是怎么通过的？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

    厚重的防辐射玻璃将各个培养舱隔绝开来，映得整个空间静谧得近乎诡异。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洁白的实验服，领口被冷汗濡湿了一大片，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没有墨色的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血色，泛着不健康的青灰。

    今天轮到他负责抽取“日暮篱”的血液样本，为后续的基因序列分析做准备。

    可此刻，那声突兀的水声，竟硬生生划破了这份死一般的寂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然而小李却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耳边全是自己沉重的喘息声，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这场博弈，我们可不能输。”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持采样管的姿势，可那支特制的采样管早已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光滑的合金地面上。

    她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打响，而她绝不会退缩。

    零号培养舱，那原本盛满了澄澈营养液的透明容器中，那具被标注为“日暮篱”的躯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小李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采样管的碎裂，也没在意溅到裤腿上的液体，只是死死地盯着零号培养舱。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可那空荡的容器和晃动的呼吸器，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平日里只有通风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营养液循环泵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实验台上摆放着的烧杯、滴管等器具被震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更衬得他此刻的慌乱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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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低沉而严厉的呵斥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门被人猛地拍开。门板与门框碰撞发出的震动，让墙壁上的指示灯都闪烁了两下。

    门口站着的是王科长，老王年近五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身材依旧挺拔，常年穿着一身惨白的制服，领口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小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上身后的实验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里是“再造”基地的核心实验区，恒温二十三摄氏度的空气里弥漫着营养液特有的气息。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管壁碎裂成数片，里面预先盛放的抗凝剂混合着少量空气，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无色的痕迹。

    他脸上刻着岁月留下的深刻纹路，眉头此刻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实验室的瞬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王是零号实验区的负责人，曾经在北条家的实验室待了整整二十年，从一个普通研究员一步步爬到科长的位置，见惯了风浪，更看透了各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

    残留的液体微微晃动着，比先前浑浊了些许，悬浮其中的呼吸器还在随着液体的波动轻轻摇摆。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