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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孩子，又怎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时之政府」的记忆消除术，要么是消除一段时间内的记忆，比如说，她可以选择消除塔子女士遇到她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要么是以某件事、某个关键词为中心，消除与之相关的所有事情。

    其实如果以「时之政府」的手段，她完全可以选择一种无副作用的方式，消除塔子女士的记忆。

    她知道，自己口中的“秘密”，对于塔子女士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妖怪、里世界……这些词汇，足以颠覆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

    塔子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再抬眼时，眼底的阴霾已经散去了大半。

    那些人，像一座座顽固的冰山，冷漠而坚硬。

    静下心来细细思索，无论是眼前这个眼神清亮的戈薇，还是自己养大、内心早已无比成熟的贵志，他们都不是会一时冲动、不计后果的孩子。

    他经历过太多的离别与颠沛，经历过太多的冷眼与疏离，他比谁都懂得生命的可贵，比谁都懂得责任的重量。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年少轻狂，见过太多的冲动莽撞，可她偏偏忘了，贵志不是那些普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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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子垂下眼帘，望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声音低哑：“是啊，是我太过武断了。”

    第一，无副作用，不过是「时之政府」打出的口号。

    她只是担忧，只是不安，只是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让她能够再次相信的理由。

    她的声音很轻，像春日里的细雨，落在塔子的心上，“担心身边人的安危，本就是人之常情。您愿意静下心来，平心静气地听我们诉说、与我们沟通，这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强上太多了。”

    这两种方式，不管选哪一种，都不太好。

    第二，就算这次消除了记忆，之后如果夏目贵志和名取周一再暴露的话，又该怎么办？

    她在「时之政府」待了不短的时间，见过太多的阴谋与算计，她本身就不相信「时之政府」口中的“无副作用”。所谓的无副作用，或许只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戈薇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他们听不进半分不同的意见，看不见别人眼底的坚定，只一味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

    至少，夏目贵志肯定不希望她这么做。

    相比之下，塔子女士这份愿意沟通的包容与理解，就显得愈发弥足珍贵。她没有像那些人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没有固执地认为自己的想法就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她太清楚消除记忆这种手段的局限性了。

    贵志是个重情的人，塔子女士和滋先生，是他在意的家人，是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温暖。他一定希望，自己所珍视的人，能够知晓自己的选择，能够理解自己的决心，而不是被蒙在鼓里，活在一个被编造的谎言里。

    她不该仅凭自己的担忧，仅凭自己的揣测，就将他们如此郑重的决定，轻描淡写地归为一场幼稚的过家家。

    难道要不断地消除塔子女士的记忆吗？

    但是，她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

    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必然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的挣扎与权衡，必然经过了反复的推演与谋划，也必然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这份决心，这份勇气，本该得到她的尊重与理解，而不是她自以为是的阻拦与怀疑。

    “不，您不必道歉。”戈薇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严肃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温和。

    她说得很谨慎，用词也很隐晦。

    戈薇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勾起了她心底的几分感慨。

    那样一来，塔子女士就不会再为他们担忧，不会再被这些秘密困扰，会像从前一样，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除此之外，戈薇也觉得，消除记忆这种做法，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她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那些自诩为“长辈”、自诩为“过来人”的人。他们总是凭着自己的固有认知妄下判断，总是用“为你好”的名义，去干涉别人的选择，去否定别人的决心。

    戈薇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虽然很多话都不能说出来，涉及到一些……不能被常人知晓的秘密。但是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跟您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