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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当夜深人静、妖力尚未失控之时，他总会扪心自问：以他半妖这般不上不下、备受两方排挤的微薄力量，真的有资格，去争夺那件被天下众妖虎视眈眈、连大妖都为之疯狂的至宝吗？

    话音未落，弥勒早已伺机而动的手，十分自然地摸向了珊瑚的臀部，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换做寻常妖怪，走到这一步，怕是早已气急败坏、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硬抢，或是在绝望中心灰意冷，直接放弃争夺，从此隐匿山林。

    既然正面无法触及真品，那他便选择剑走偏锋——既然真品无法抢夺，无法集齐，那他亲手造一枚足以以假乱真的假玉，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只要伪造得足够逼真，逼真到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能骗过世间一切妖力的感知，能瞒过四魂之玉守护者的巫女之力，那么假的，便也是真的。

    越是绝境，他的头脑便越是冷静。

    出云很清楚，唯有一枚货真价实、完整无缺的四魂之玉，才是实现他心中夙愿的唯一捷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将戈薇一行人的性格、习惯、实力、弱点尽数摸清，也比谁都明白，那位身为四魂之玉守护者的少女与她身边的同伴，实力强悍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只听“啪”的一声响声。

    作者有话说：

    弥勒连忙收回手，摸着自己被拍打的脸颊，一脸无辜地看着珊瑚，语气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那些平日里在人间横行霸道、肆意屠戮的纯种妖怪，在他们面前，不过是随手便可碾死的蝼蚁，不过是一招便能让其魂飞魄散的尘埃。

    到了那时，谁又有资格，敢说它是假的？

    即便是后来，四魂之玉意外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战国各地，他也凭借着半妖的优势，轻易寻得零星几片玉屑。

    而那场暗中进行的调查，最终回馈给他的答案，冰冷得如同寒冬深潭，清晰得不容辩驳。

    “珊瑚，你听我说，这真的是我的手自己干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样的做法，从不是争夺至宝的勇气，而是自寻死路的愚蠢。

    流淌在他血管之中的，一半是人类父亲给予的冷静头脑、深沉智计与隐忍心性，另一半则是来自妖类的强大力量、敏锐感知与孤高本性。

    珊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但出云从不是那种会被困境困住、会被现实击垮的人。

    出云仅仅稍作思索，便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念头。那根本是死路一条。与正面挑战四魂之玉的守护者相比，难度不相上下，同样是九死一生，同样是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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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自始至终，都不是偶遇，不是试探，而是调查。

    自四魂之玉现世的消息传入耳中，在确认那枚玉能够助他达成毕生所求的刹那，他便第一时间动用所有手段，暗中调查了日暮戈薇一行人。

    她温声解围：“好了好了，弥勒，你别再吓唬七宝了，看把孩子吓得。”

    伪造玉的源头（3）

    既然无法直接夺取，那主动去收集散落的碎片，再将其拼凑完整呢？

    可那些破碎的残片力量微薄，如同风中残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埋藏心底多年的心愿。

    至于如何验证这枚假玉是否有效，方法再简单不过。

    ——他没有那个资格。

    出云对珊瑚而弥勒之间的行为，没有半分怀疑。

    他只需寻几只听命于自己的妖怪，让它们带着假玉，悄悄靠近日暮戈薇的身边试探一番便可。只要那位来自异世的巫女，能对假玉产生哪怕一丝微弱的灵力感应，便意味着他筹谋已久的第一步计划，已然圆满成功。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零星的力量，自始至终，都是那枚完整无缺、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四魂之玉。

    人类的血脉无时无刻不在他心底敲响警钟，让他时刻清醒地记得——绝不能像那些头脑简单、只知依靠蛮力的妖怪一般莽撞行事，仅凭一身妖力便横冲直撞。

    弥勒见状也不再逗弄小家伙，不动声色地收回隔音符：“没什么事，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无

    因为正如珊瑚与弥勒在暗中悄悄揣测、彼此交换眼神时所猜想的那样，出云本就不是纯粹的人类，亦非完整的妖怪——他是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