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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灯亮起，女生松开她的肩，改成牵手，细心叮嘱她：“绿灯了，小心车。”

    可攥着塑料袋的手，指骨微微泛白，出卖了她的紧张。

    “去年你外婆也走了，家里就剩你奶奶和我们，她老人家身体也不好。我就觉得啊，人活着还是别太奢求什么，日子安稳，只要能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像是随口一问。

    绿灯亮起，她先迈出腿，俞早跟上。

    曹英看了眼那两个打闹的女生，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什么奇怪的。”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好好，你起床了吗？】

    “五十多岁的人，白头发都长出来，哪里还跟得上年轻人。”曹英笑了下，“后面又说起准备忙完这几天去墓园看看，正好退休，给你爸也捯饬捯饬。”

    房间里，俞早抱腿坐在书桌前，盯着手里屏幕里和周好的聊天框。

    “是要好好捯饬。”

    “我说你忙着上课，是挺长时间没回来。院子那群小伙整天上蹿下跳的，你黄叔说比你小时候还闹腾。终归是年纪大了，都打趣说要服老，把场子留给你们年轻人。”

    她们胳膊交叠，姿态亲昵。

    身影逐渐远去，俞早和曹英走到路口时，绿灯已经变成红灯。

    车流驶过，她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点小心的颤意：“妈妈，你觉得她们奇怪吗？”

    俞早小声嘀咕一句，目光落在前面路口处，在等红绿灯的两个女生身上。

    你刘叔又问起你，说挺长时间没看到你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认出来。”

    她继续说：“现在社会发达，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够了。你爸还在的时候，我就总跟他说，你以后嫁人要找个好人家，别受委屈，别离家太远。”

    俞早扭头看了看曹英，发现她也在看那对女生，手指不禁攥紧了塑料袋。

    俞早朝走远的那两个女生抬了抬下巴：“就刚才过去的女生。你觉得她们这种爱情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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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

    右边的女生使坏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左边的女生含笑搂着她的肩，语气宠溺：“别闹，宝宝。”

    俞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妈妈，明天我想带朋友来家里吃饭。”

    俞早安静听着：“黄叔他们都还身强体壮，现在开始服老，这要被年轻时候的他们听到，不又吵着要去训练场练上两圈。”

    话音落下，那个原本在空中摇摆不定的风铃突然停了下来。

    “谁是你宝宝？”女生仰起头，“我才不是。”

    三兄弟刚进部队的时候就整天形影不离，时间熬了大半，能做的也就这些。

    现在十点多了，也不知道她醒了没？

    “你爸走得突然，我就觉得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就好，不敢奢求太多，你能常回来看看就行。”

    她能带朋友来家里玩，曹英自然是高兴的，没多想，一口答应：“好。”

    “嗯？”曹英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