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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对面的青年乘客忽而对她笑了笑。

    “啊，果然还是静水吧？听说那边都是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呢。”

    孟清枝：“……对。”

    车厢并不颠簸，他二人中间也没有什么阻碍物，青年顺利坐到孟清枝右侧。

    他保持着面上的柔和，笑着搭话：“你是坐到最后一站，a8？”

    “喂！”强压下慌乱，孟清枝忍无可忍，“你看不出来吗？我根本不想和你聊天！也……也不要再靠过来了！”

    “你应该成绩不错？看起来是个好学生。在学校一切顺利吗？”

    孟清枝：“……”

    “尤其……还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青年眯了眯眼，把手撑在靠背上，边说着，整个人又贴近了一些，“你看起来年纪不大。”

    她抬起头，视线在车厢内随意游走。

    青年凑得很近，鼻息掠过她头发。

    “尤其……”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到站。

    “哎，静水管早恋吗？你有没有对象？……”

    青年西装革履，平头，面容清秀。

    像是看不见孟清枝的局促与抗拒，青年靠得越发近了，“聊聊天嘛。地铁末班车，很枯燥啊。”

    耳边，青年喋喋不休：“你是静水的学生吗？还是斯丹利？”

    她当然希望是自己多虑。

    青年的目光在孟清枝的长发上逡巡，最终落在她光洁的脖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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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即使。’孟清枝想，‘岑言好像，也确实没说自己去干嘛了。’

    “什么？”孟清枝迟疑地抬起头。

    青年漫不经心地再问：“还是学生？”

    “……嗯。”孟清枝不自觉地拿余光盯着侧边的列车门。

    声音越走越低。

    他的神色趋于晦暗。

    她不回，青年便自问自答。

    孟清枝并不笃定。

    地铁穿梭地下，周围都是千篇一律的黑暗。

    突然从思绪里抽身，孟清枝有些茫然，却依旧礼貌回以一笑。

    她强压下心中慌乱，不敢太声张，担心被笑自作多情。

    但孟清枝一抬眼，却又发现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分明算不上近。

    她不着痕迹退开身。

    “——啊，请不要介意。”青年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颇为抱歉地笑笑，“因为我是这趟末班车的常客，而以往总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今天碰到你……还蛮惊讶的。”

    孟清枝听不清后面的话，下意识重复道：“尤其？”

    没懂青年的意思，却本能地生出几分警觉。

    毕竟夜深、地铁、偏僻郊区，合在一起实在像极了恐怖片的开头。

    她如坐针毡。

    ——却被车厢内的另一个乘客猛然接住。

    孟清枝愣了一下。

    青年好像将她的笑意当作邀请，抱着自己的公文包站起身。

    青年颇为自来熟。

    他继续问下去：“你经常这么晚回家吗？”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