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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言倒无所谓,只掀了掀眼帘,用眼神示意机车后座,“你不坐上来吗?”
“……什么?”孟清枝不自觉攥紧左/轮/枪,对岑言突如其来的态度大转弯诧异一秒。
空气倏尔变得冰凉。
“嗯,忘记告知。”岑言笑得无比灿烂,“弹巢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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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双手撤离车把。又好像在犹豫是否要把手举过脑袋。
电光石火间,岑言又垂下了双手。
岑言闻声,凝眉,抬起眼。
他们马上就会过来,拜眼前人所赐。
她举着那把刚盗得的银灰色左轮手/枪,大拇指指腹摩擦着弹巢,“这把枪的子弹很特别。好像,只要被它射中,整个人就会从这个时空里消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或许,这是微型机甲吗?”
岑言把机车启动点火。
——下一瞬,马达声在虚空中划出巨响,尖利地像要劈开这夜风。
眼看着大道与巷子的交界处,人影层层叠叠,孟清枝一个激灵,下意识将枪口对象那边。
——就像几分钟以前,岑言做的那样。
嫌恶的话还没说出口,颈侧那抹温热稍纵即逝。
孟清枝把枪口对准岑言的眉心。
“你想拿的是这个,对吧?”
她没开过枪,也很少对谁厉色相向,如今这幅样子,纯属发挥超常。
她想掐死几分钟前那个决定反降一记、并沾沾自喜的她自己。
——岂料,岑言却猛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喂。”
孟清枝不敢置信地抬起眼,心里凉了一大片。
岑言显然一愣,下意识要去夹克里拿枪。
但看着岑言缓缓举起的双手,孟清枝的眼里也难得带上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孟清枝眼神戒备地抬起头。
没有过多的犹豫。
孟清枝甚至能听到那些渐近的脚步声与交流声,窸窸窣窣,聚集在巷口长街。
也将大道上的人都吸引过来。
“……不要再生气了好吗?我……呜……”
下一秒,孟清枝一手攥着左/轮/枪,一手抓着岑言的腰,毫无风度地窜上机车。
孟清枝忽然站开些距离,面色一改前态,也浑然不见先前的泣音——
就像看不到岑言先前冷嘲热讽的态度,也察觉不出她此刻诧异的态度,孟清枝哭得情真意切,“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是故意要进a7区的……在里面逃命的时候……我真的……呜……很……”
孟清枝持枪的手轻轻颤动。
可是。
孟清枝摸了摸泪痕,面色瞬间恢复如常。
可孟清枝知道,自己持枪的手分明抖个不停。偷盗,再反过来威胁谁——她从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把头往前伸,死死盯着岑言,眼神催促,就差开口说:‘快走吧!走吧走吧走吧!’
岑言眼中的诧异显而易见,却没有说话。
一阵风带起了一簇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