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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达声依旧轰鸣。

    “孟清枝，你就不怕是从一个虎口跳到另一个虎口？”

    可孟清枝早没精力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咬紧牙关，拿枪柄敲击岑言的肩膀：“快走吧！岑言，你就这么想看我死吗！？”

    却像是故意要搞她心态，岑言偏偏在这个时候松了车把。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孟清枝诚恳道，“岑言，虽然你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温柔可靠，在我面前也远没有在别人面前那么真诚善良——但还是谢谢你。”

    “……行，”岑言像是哼了一声，“不后悔就行。”

    岑言在机车控制按钮上简单操作了一下，马达声便将她们包围。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抬眼看着岑言侧颜，看少女的耳垂在夜色里泛着光，心里那点儿不信任又烟消云散。

    孟清枝被带回了那道“死路”小巷。

    就仿佛，她们从黑暗里劈出了一道黎明。

    岑言的语气平静且正经，倒让孟清枝不习惯。

    岑言掀了掀眼帘，用眼神示意机车后座，“不像刚刚一样死皮赖脸地靠上来吗？”

    “想好了？”她问孟清枝。

    孟清枝不禁有些犹疑，“喂，岑言，你是不是又耍……”

    孟清枝却腹诽：a7区我确实不该来，你就该来吗？

    回到a8区的时候，孟清枝仍旧保持着蒙圈的状态。

    她语调里的笑意随着风吹到孟清枝耳畔，轻轻的。

    她侧过脸，语气嘲笑，照例带几分戏谑。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岑言学她腔调，语气却认真，“这句也是真心的。”

    目所及处都是漆色的墙砖，哪里还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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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稠，周遭的风猎猎，把浊气都打散。

    真是莫名其妙，孟清枝骂了自己一句，伸手把岑言抓得很紧，仿佛在说：别想丢下我，我遭殃了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岑言笑了：“孟同学还是阴阳怪气的好手。”

    “——闭上眼睛。”

    她把头往前伸，死死盯着岑言，眼神催促，就差开口说：快走吧！走吧走吧走吧！

    6

    孟清枝紧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好像被带到了空中，又向下俯冲。

    岑言操纵着摩托车，机身冲破面前一切屏障。

    吸毒、赌博、群殴、恶贯满盈法外之地……

    “道谢是真心的。”

    “……什么？”孟清枝不自觉攥紧左/轮/枪，对岑言突如其来的态度大转弯诧异一秒。

    没有过多的犹豫，孟清枝当机立断抓紧岑言的腰，毫无风度地窜上机车。

    她觉得自己身处另一个世界。四周的风都变得轻快。

    孟清枝眼神戒备地抬起头。

    ——岂料，岑言猛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喂。”

    看着孟清枝慢悠悠跨下车身，岑言抬手，正了正她的肩膀。“今天算是有惊无险，下次未必能再这样幸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孟清枝的大脑没转过弯：“什么意思？想，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