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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裴泠沉默好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那份期许，轻声问出了口。

    她玩味地盯着这简短的几个字，莫名品出几分被胁迫的意味。

    晾了万雨真好半晌，简云汀才大发慈悲地拿起手机，趿着拖鞋往外走，声音懒散地回：“道歉啊，我接受，但不原谅。”

    “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朋友。”裴泠神色淡淡的，“朋友做这种事很奇怪吧。”

    脸上挂着水渍的简云汀宛若出水芙蓉，天生丽质来形容她丝毫不为过。

    好欠揍的语气。

    简云汀却自动把它归结于“不会”的选项里。

    所以这条短信是她发的？

    ——简云汀，对不起。

    一分一秒都像是把万雨真放在火上煎烤，偏生她垂在桌下的手都快掐出血了，脸上还不能有任何不满，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对面回复，丝毫不敢催促，生怕说多错多，哪里引得这简前大小姐不满，让她跟裴泠的关系降至冰点。

    她就知道裴泠眼光没那么差。

    裴泠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右手轻柔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醇厚的香气在周围逸散。

    简云汀俯身咕噜咕噜漱口，清了清嗓子，也没急着回复，反而速度还刻意放慢，在万雨真这边就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流水声，还有咕叽咕叽的摩擦声，按照流程简云汀正在用洗面奶洗脸。

    如果她于简云汀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的话，旁人是否对她有意，简云汀应该也不会在意，自然也不会察觉到万雨真是否喜欢她。

    “那倒也是。”简云汀挑眉，不过她还是挺好奇当时怼万雨真时那个问题的答案，“所以，她倒贴你的话，你会要吗？”

    万雨真气得牙痒痒，却还是只能接过手机对电话那头的简云汀说：“昨晚是我一时冲动，口无遮拦，说了不合适的话，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简云汀用脚后跟随意地踢了两下马路牙子，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你说这个啊，我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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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这种可能性。”裴泠还是没正面回答。

    “云汀。”裴泠清越的嗓音裹着电话音，多了两分磁性。

    暗藏于夜色中的那抹浅笑宛若荒诞的笑话，裴泠的指甲蹭过佛珠，掐进指腹，留下一道压迫痕迹。

    可是怎么办呢？简云汀就喜欢万雨真这种不爽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如果真的是诚心诚意道歉，那还有什么意思。

    脑袋迷蒙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昨晚裴泠说会让万雨真给她一个交代来着。

    可刚才她那么胸有成竹地用这件事去怼万雨真，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过雨真喜欢她这件事，莫非……

    简云汀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怎么不让万雨真跟你合作？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互相应该都挺了解的吧。”

    看起来挺不服气的啊。

    简云汀用湿润的手指戳了戳面前的镜子，心情很好，“她没有什么不满吧？”

    “行啊，那我等着。”

    “嗯，她应该这样做。”

    裴泠悄悄深呼吸一口气，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看向对面的公交站台，“没有。”

    “……”

    坐在咖啡店窗边的裴泠，漠然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万雨真，“你跟她说。”

    简云汀翻身坐起，拿起手机去到浴室，不紧不慢地洗漱，未施粉黛的小脸挂着刚睡醒的淡粉色，站在白炽灯下，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翌日。

    简云汀对此一无所觉，戏谑地瞥她一眼，“怎么，她真喜欢你啊。”

    简云汀刚刷出泡沫，含糊不清地说：“是你让万雨真跟我道歉的？”

    简云汀单手拨通裴泠的电话，按下免提放在置物架上，一边刷牙，一边等接通。

    愉悦感涌上心头，连被吵醒的起床气都消失殆尽。

    “你……”万雨真本能要怒怼，好在对面裴泠将勺子放在盘里的清脆撞击声拉回她的理智，咬紧唇腔内壁，终于从后槽牙挤出回复：“没关系，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在为我昨晚的事情赔罪。”

    简云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睡眼惺忪地摸到手机，点开消息提醒，朦胧视线里勉强看清短信内容，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裴泠捏着一颗佛珠轻轻绕着绳子转了两圈，再幽幽启唇：“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