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2/3)

    “她会懂得没有什么是比她本身更珍贵的。”

    禾怀瑾还是笑，一如当年。

    如果她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就让她为这个孩子改运吧。

    这是作为一个无能的母亲能够留给孩子的最后东西。

    为什么她甘心为这个诞生于自己痛恨中的孩子付出一切？明明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禾怀瑾与“镜子”的交易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赌场将永远庇护这个孩子。”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突然觉得释然。

    “甜甜。”

    “今天死的人是谁？”赌场老板笑吟吟地问他们，得到的答案都是统一的：“不知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愤怒过，挣扎过，反抗过，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无能为力。”

    “甜甜，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理性、淡漠却又正确。你是随赌场混乱一同诞生的‘清醒’，所以你不能理解我过去和如今的愚蠢。但我想告诉你，我走到现在，早已精疲力竭。”

    “如果她能离开的话，我怎么会后悔呢？”

    “我只能留给她这么多了。”

    王甜甜站在镜面的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只能听到他的疑惑发问：“……为什么？”

    葛小星对此只是沉默着点头，她没告诉他们，从她三岁开始，镜子里就有“怪物”盯着她看。

    “我只能平静的吞咽。”

    赌场中一切有关“禾怀瑾”的东西被抹去，仅剩的，便只有那个尚在啼哭中的孩子。

    王甜甜顿了顿，在镜面上写下“交易成立”，过了会，他抬起眼，问：

    “你后悔吗？”

    “她会遇见很多很多带着爱来的人。”

    也是那天，葛小星出生了，早产，出生时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盯着那浑身浴血的女人，试图记住她最后的轮廓。

    不到十分钟，禾怀瑾死了。

    看着那笑脸的弧度与自己的嘴角重合，她轻声开口：“做个交易，好吗？”

    “……”

    她这才后知后觉般茫然大哭。

    ……凭什么？

    “她会一直幸运，坚韧、聪慧且勇敢。”

    奇异的，她并没有害怕，一种来自心底的直觉告诉她，“怪物”不会伤害她。

    “对不起，甜甜。”

    当初扑进禾怀瑾怀里的女孩如今成了巡场，她沉默地走向前抱起那个孩子，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

    他们只告诉那个孩子，她是早产儿，出生后被家人抵押给赌场。

    她被以“违反赌场铁律”的罪名被用来杀鸡儆猴。

    “怪物”不会说话，总是在镜子上对着她画笑脸，笨拙地想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些什么痕迹。

    “她终将离去，踏上更宽广的世界。”

    “……”

    为什么？

    “因为爱啊，甜甜。”

    她擦干脸上的泪，回到曾经的那间【荷官休息室】，割破自己的手，在镜子上画上一个可悲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