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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季随一字一顿的说:“当然是毁了你的尸体。”
[灵童血是毒不是药。]
[小萤就是庄生春,我们正在控制她。]
“谢了,于队。”
“那些通过吸食别人灵魂而诞生的蝴蝶,若它们真的有灵,那是不是可能梦见它们构成了你这具虚假身躯,操纵它的意志?就好比现在所谓的‘你’站在我面前一样。”
季随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成千上万的纸钱在这片苍茫世界中翻飞,旋转,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只翅膀在扇动。
她看见了那具尸骨,那具僵直的,伫立的,她的尸骨。
她发觉自己竟然死了。
[不死药,是人。]
[——于怀真]
死亡是痛苦的,残忍的,但人类需要它,不仅因为它的公平,更是因为它教人类懂得珍惜与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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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缝进棺材里的人身上榨取养分,棺材不装死人,它们在等活人被缝进去,成为新一锅药材。]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说到底,所谓‘长生’不过一场荒唐大梦,梦醒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去纠结了。”
季随摊开手,一只纸鹤随着风被吹来。
“还在骗自己吗?”季随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残酷的揭露了事实:“梦该醒了。”
“……”
“庄生春”大脑无比清明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一寸寸腐烂,头发变白、脱落,皮肤开始出现褶皱、脱皮……
长生是假的,她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或许,他们会走上“庄生春”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毁灭。
精神值刚刚跌到三十进入里世界的几个玩家惊疑不定地看向台上有些疯魔的、正在老死的女人,以及……季随。
唯独死亡是真的。
她开始着急的否认:“不!我没有尸体!我没有!我就是我,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她感觉自己在一点点烂掉,死亡近在咫尺,她这才意识到,她对“死”还是畏惧的,只不过是过去以人命换长生的行为麻痹了她的这种畏惧,让她一步步走向疯魔。
不是人撒的,是风。
“你究竟是真正的活着,还是所有蝴蝶共同做的一个关于‘长生’的噩梦?”
“还记得庄周梦蝶的故事吗?那个故事最后的问题——究竟是庄周做梦成蝶,还是蝴蝶做梦成了庄周?”
“死”这个字眼一下下敲击着她麻木的神经,可能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死”这个字还能被用在她身上。
“所以,到底是谁在梦谁呢?是你在梦蝴蝶,期望通过蝴蝶助力自己长生。还是蝴蝶在梦你,以你作为它们的容器?你现在这副具体究竟是什么在驱动呢?死者的亡魂还是内心的恐惧?”
当死亡失去了威慑力,那么人类该如何保持对未知的敬畏?
[……你还需要什么帮助?]
纸钱又开始撒了。
越是清醒,罪孽越重,越是长生,离‘道’越远。
“庄生春”要疯了,字面意思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