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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又出错了,跟料想的平静场面完全不一样,风越来越大,积雪掩埋了一切。
她不知道,反常的温暖,是她濒死的信号。
阮千秋第一次看到这首诗的时候笑了一下,说你这个比喻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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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人,但泪水没多久就被冻住了。
但那年冬天实在太冷了,政府支援迟迟不来,他们这个偏远的小镇便开始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阮千秋出生在北极圈附近一个小镇,镇上总共不到两百人,冬天来的时候,太阳要过好几个月才肯露面,所以她从小就习惯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辨认方向。
“……活着吗?”她尽力地问着,喉咙像被人用刀片划过。
……没有人。
阿依古丽气息微弱,她握着阮千秋的手,音调艰涩地说:“……好温暖,是春天提前了吗?”
阿依古丽喜欢写诗,写在笔记本上,写在废纸背面,写在所有能写字的地方。
背上阿依古丽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时不时会发出两声气音,跟阮千秋说:“对不起……”
一片苍茫中,她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阿依古丽,用力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们一起走……”阮千秋背上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远方走去。
面对日渐减少的燃料,阿依古丽不愿意坐以待毙,她想,等雪小一点了再出门,会没事的吧?一定会的,她坚信,上天不会剥夺人想活下去的权利。
那年她十六岁,她的邻居阿依古丽十四岁,哈萨克族,眼睛很亮。
她写雪,写风,写远处那些永远发白的山脉轮廓。有一首诗阮千秋到现在还能背出大半段,开头是:“我想做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可火种也是会被雪埋住的/那我就把火种含在嘴里/等春天来的时候/再吐出来。”
“没什么,那里并不危险,只是,我有个朋友死在那里。”阮千秋说。
阮千秋不知道她的想法,也不清楚她的行动。
阮千秋艰难的找到了个暂时避避风头的雪山,刚松懈下来,就感受到颈侧一点湿润的温暖……
阿依古丽显然没想到她会来,用力挣开了她的手:“你快走!”
风声似乎乱了,她前来的脚印已经被新的雪掩藏,一个绝望的事实出现在脑海里……她们迷失了方向。
天空从上到下都是白,死寂的白,像是要碾碎人的精神,抹去人的存在。
分工合作
她进副本之前经历了一个漫长的雪季。
阮千秋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她靠着脚下的触感和风声勉强判断着方位。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她的门前,轻轻叩问。
她开始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慌忙收拾好东西向外寻找。
阿依古丽认真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怪。含在嘴里就不会灭了。只要我还在呼吸,火种就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