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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没有长牙利爪，没有三头六臂，没有异常之能，但人主宰世界。】

    “看起来像……毕竟祂在记录我们。”牧瑾说着，低下头拿出了个人道具。

    于怀真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目光没有离开那些正在淡去的字，说了一句：“系统一直在观测我们。”

    ［人类是一种具备自毁倾向的共生体。个体寿命有限，但种群延续模式具有韧性。在有限的观察窗口期内，该种族表现出的主要特征包括：对新环境的适应性、对同类的保护性、以及对死亡的低容忍度。］

    季随再度睁眼，是站在一区休息区的走廊里。

    恐惧让我们聚拢，好奇让我们张望，联结让我们成为“我们”，创造让我们成为“神”，而生死的铭记让我们成为“人”。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祂不是在测试我们能不能活下去，祂是在确认我们还有没有这些东西。”

    所谓的副本，所谓的闯关，都是在试探他们的极限和能力，试探人类的极限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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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初16：季随假寐

    【人类档案更新中……一切副本暂不开放。】

    ……确定他们现在还是不是人类。

    于怀真在旁边也低着头看面板，他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关掉屏幕，叶筱凑过来看了一眼，啊了一声：“这是系统在给祂自己写总结？”

    这么想着，系统面板亮了一下，不是通知，不是消息，是一段没有署名的文字，字体是标准的系统默认体，不大不小，看起来是一段正在被正式归档的记录。

    叶筱说：“看起来是的。恐惧、好奇、联结、创造、铭记……系统把这几样东西拿出来让我们走了一遍。”

    所以，人之初，人类的存在不过是这五味杂陈的篝火。

    ［在副本测试中，该种族表现出的行为模式具有高度一致性。恐惧被转化为防御。疑惑被转化为探索。个体之间的连接被转化为协作。已知的死亡被转化为记忆。这些模式并非该种族独有，但该种族的不确定性和意外性，即在预期之外做出预期内决策的能力，是当前所有已记录的生物样本中尚未被完整复制的。］

    季随低头看着那段文字，没有划走。面板上的字还在继续往下滚动，像是有人正在缓慢地打字。

    人类档案更新中……

    头顶的灯照常亮着，除了人少了些，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虚空中的光开始慢慢收拢，像是有人正在把一块被摊开的布重新折好，那五个主题的字迹正在逐渐变淡，画面也在消退。

    【人，何以为人？】

    祂还要记录些什么呢？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路上，拉得很长……季随靠着墙，系统面板上没有弹出任何新消息，只是静静躺着更新提示词。

    人之初，方为如此。

    疫鬼第一个开口的，声音不高不低：“所以……这五个就是人类初始自带的东西？”

    没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