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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在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天时就已经将狗蛋眼球中的铅笔拔了下来，为他合上了眼。

    醉欲眠一噎，最后才憋出一句“鬼知道我妈了解户口本可以改姓氏的激动样，当时小小的老子啥都不懂，就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我爸知道这件事后居然还被我妈pua了，他俩一起去给我取的名，人家警察本来还拦一下的，结果小小的老子在那撒泼打滚非要改名……怪我喽？”

    ……谢槐安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疯狂，但当他打开进度面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死亡。

    因为那是温热的。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醉欲眠皱眉问。

    进度条38，在从李家出来后增加了5是30，而现在居然直接增加了8！

    他在哀伤。因为什么呢？

    没见母亲最后一面？没考上大学？没替母亲分忧？

    而清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完成约定，这才是他的歉意所在。

    清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他看向黄婶眼中的歉意，对他们的承诺，甚至于在离开时跟他说的。

    狗蛋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

    谁特么粗心大意错了六十八分？还得夸他好棒棒是不是？

    “我为工地缺少了一个古风小生感到惋惜。”江舟说着，又叹了一声，颇像街头下棋屡战屡败的大爷。

    这个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的词汇，一遍遍地冲刷着他的思绪。

    那只是一个注定飘渺的，不可能的承诺……

    江舟提问：“你最后进技校了？”

    对方只是站在一切的开始，静静地凝视着他必死的结局。

    可是没有。

    “哦。”江舟露出一个略带可惜的表情。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希望罢了。”

    他的话一顿，又补充道“怪我也没办法，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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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槐安蹲下去看狗蛋的尸体，他本以为至少还会被狗蛋追杀或者吓一跳之类，毕竟按照正常恐怖游戏的逻辑就是这样。

    是不是从一开始，清明就知道狗蛋会死，而且狗蛋就只有死这一条路？

    他刚将手放到狗蛋脸上，那眼眶里顺势滚落下了一滴泪珠。

    潮湿的水汽混杂着血腥味传入鼻腔，冰冷的雨砸在脸上，几乎冷的刺骨，尽管已经来来回回经历了那么多次还是无法彻底适应。

    谢槐安可以肯定，那就是泪珠。

    他站了起来，拿着铁锹走到了一旁的槐树边开始挖坑。铁锹插入泥土的沙沙声在雨中响起，他显然用了不少的力气。

    这就证明了，他的猜想八成是正确的。

    醉欲眠摇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那倒不会，那次考试就是失误而已，我比较偏科，最后压着分数线进了高中。”

    清明自己是怎么想的呢？谷雨呢？

    谢槐安想到了清明从一开始见狗蛋的反常反应，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