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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文舟一脸懵逼地被推着朝前走，顺带挣扎着在拥挤的人群中，看榜单上的名字。

    大家表面还是在恭贺，但背了人，难免生出些许的落寞和无奈来。

    江文舟原先一直在十多二十名徘徊，跟邵景易熟识并交好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了，成绩往上提了一截，变成了前十名的守门员。

    周围的人闻言全都看了过来，上前讨要喜钱的人闻风而动。

    随着礼乐声的响起，一队官差带头开路，维持秩序，另两位官差则拿着榜单过来，打算将这份最终的名单张贴上墙。

    天边才刚露出鱼肚白，贡院门前却已经挤满了人。

    江文舟虽然一时脑子还转不过来，但残存的理智在控制着他，没有把心中的喜悦表露过多。

    念念马上三岁了，他们分开也快三年了。

    命运就是如此反复无常，也恰恰如此，才生出这样多的惊喜来。

    江文舟和邵景易挤不进去，只能在最外围垫着脚看，可人实在是太多了，耳边只听得到那书吏的高唱声。

    要不是他的小厮及时拦住了，他们怕是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

    这天上午，租住的小院落热闹非凡，先是给邵景易报喜的官差上门来，隔了好一阵，又来了一队人，给江文舟报喜。

    书吏则站在贡院门口，开始高声唱名，从第六名，依次往前报。

    “第六名……”

    邵景易其实也看见了，他和江文舟的小厮一起，搀扶着这个经受不住喜悦冲击的人，挤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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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终于离阿竹又近了一步了。

    九月初六，乡试正式放榜。

    但江文舟能考上，却是大家是万万没想到的。

    当晚，邵景易和江文舟便请大家一起，在隔壁的小酒馆吃了一顿，还叫上了苏慎。

    邵景易上榜，大家还是心中有数。他入万阳书院半年不到，就进了甲字斋的前三。

    平均下来，一个县能有两三个，都算厉害的了。

    但府与府之间，教育和文风是有差异的，文风发达的府高达十六七个，差些的三四个，甚至更少。

    “行之，快扶我一把。”江文舟腿都软了，一把握住了邵景易的胳膊，脑袋也跟着有些晕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头晕眼花的，你快帮我看看，这倒数第二名是谁啊？”

    哪怕有官差在前，拥挤的人群也没有消减半分热情，仍旧伸长脖子朝尚未张贴好的榜单看去。

    此次乡试，顺清府汇聚了三千多名考生，最终却只录取六十五个，平均每个府城才十个左右。

    这三年里，思念就像是涓涓细流，不曾停歇，却越积越多，满到快溢出来了。

    这样极低的录取比列，早就注定了大部分人只能是炮灰。

    一个挤一个，让官差都差点招架不住。

    后面基本就没下来过，甚至可以说，常年霸榜前二，偶尔发挥不好才会落到第三去。

    他们这一屋子都是来参加乡试的，隔壁也有，周边也零零散散有些住户，听到报喜声，都出来祝贺。

    宁安府只能算中上，往常一般也就十个左右。

    偶尔超常发挥，也考过六、七名，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九到十三之间徘徊。

    等那耳熟的名字从耳中穿过，他骤然间愣了一下，随后便是一阵狂喜：“行之，你听到没有，你是亚元！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行的！”

    “亚元，宁安府山阳县，邵景易！”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没看错，就是你，咱们得赶紧回去，待会儿报喜的人就上家里去了。”

    他们一行人来，最终却只有邵景易和江文舟考上了，看榜的时候，邵景易也帮苏慎和其他同窗看了，榜上没有他们的名字。

    他们去的这一行人，不乏比江文舟成绩更好的，但偏偏就是江文舟考上了。

    江文舟本来没把注意力放在唱名声上，反正以他的才能，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前六名之列的。

    邵景易把零散的铜板散出去，顺带不动声色地把江文舟推着往前走，逃离众人的视线。

    邵景易给了报喜官差喜钱，轮到江文舟的时候，恨不得把身上的钱全给出去了。

    宁安府下面还有七个县城，一个府城。

    他看了看前头，第二名果然是邵景易，看完又调转视线，朝最后面看去，想倒着找找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