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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呢?”
邹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性子,他怕你还跟他闹别扭,不好意思来。”
这句话一下就把邹氏自己和邵老二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的,就好像当初都是原主在无理取闹一样。
邹氏看邵景易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样子,便假意抹起了眼泪:“当初你爹也是逼不得已的,他要是不在乎你,怎么可能供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你弟弟却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呢?
要不是家里实在支撑不起了,他也不会出此下策,你该体谅他才是。”
原主当初因为一个和尚的预言,被邵老二寄予厚望,确实花了不少银子读书,奈何原主确实不是什么读书的料,邵老二失望之下,便将人赘出去了。
赘出去这个事情,从出主意到实行,邹氏没少废力气。
拿到这笔彩礼钱后,邹氏和邵老二就拿着去给邵勇找门路,学手艺去了。原身作为读书人,自尊心强,心气高,被他爹放弃,又不想当赘婿被人戳脊梁骨,心灰意冷之下,便寻了短见。
之后,邵景易便穿过来了。
现在邵景易又考上了,邵老二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拉不下脸来找邵景易,便让邹氏来了。
不过邵景易可不是原主,对他们没什么感情,原主和家里人的纠葛,他也不想参与。
邵老二花出去的心血是实打实的,地里这些年的收成几乎都拿来供原主读书了,但原主的委屈也不是假的。
邵家土地不少,即便是不想供原主继续读书,也不至于非得将原主赘出去,才能给邵勇找出路。
说到底,还是因为原主对邵家人没什么用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考上秀才,连给人算账的活儿都不好找,更别说当夫子了,这也意味着当初的投资全白花了。
邵老二和邹氏不甘心,又舍不得卖地,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不过,不管谁对谁错,也不该是邵景易这个后来者来评判。
他占了原主的身体,当初边家给的那笔彩礼钱,已经算是替原主还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毕竟邵景易要是不穿过来,原身便是真的没有了,邵家人连一文钱也拿不到。
邵景易现在作为边家的赘婿,按照当朝的法律,早已没有了对邵家的继承和赡养义务,不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大树村和小河村隔得并不远,邵老二和邹氏这些年却并没有找上门的原因。
但他看着邹氏和邵勇,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邵景易:“您有话不妨直说,要是再扯这些,我就不奉陪了。”
邹氏立马止住了眼泪:“也没什么,就是你弟弟的吧,你也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子,你就把他带在身边,给你端茶倒水,跑跑腿。
只要给口饭吃,不干下贱的活计就成。”
邹氏倒是挺会谋划,古代以士农工商为划分,学手艺当木匠便是工,能挣些钱,但总归是低人一头。邵景易已经是举人了,名次还这么高,以后很大概率还会更进一步。
以后当了官,多的是用人的时候,邵勇跟着他也能沾沾光,有更好的造化。哪怕是当个管事,跑跑腿,也比辛苦地刨地、刨木头强得多。
但邵景易知道邹氏和邵老二的性子,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今后便会更加得寸进尺。
他今天答应,邵老二和邹氏明天就敢对外以他双亲的名义,在外面招摇。
再者,邵勇这些年被邹氏惯坏了,要是真带走了,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邵老二和邹氏还会通过邵勇打探邵景易的消息,让他永远跟邵家绑定。
邵景易正在这边思考,邵勇却先一步受不了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气呼呼地朝邹氏吼道:“我不去!我就想跟着师父学手艺。”
“你胡说什么呢!”邹氏抬手就朝着邵勇背上打了一巴掌,“跟着你大哥,哪里不好,非得苦哈哈地去学那劳什子的木工?”
邵勇脸红脖子粗地朝邹氏吼道:“我才不要去伺候他!凭什么!”
邵勇长了几岁,渐渐脱离了之前的孩童模样,开始抽条了,手上也变得粗糙,多了不少茧子。相比之前,性子沉稳了些,但仍旧带着少年的不服输和锐气。
看来这几年的学徒生涯,也磨砺了不少。
“你个混蛋玩意儿……”邹氏被气狠了,指着邵勇的手指都在颤抖。
邵景易没空看他们在这搞这些,直接道:“我今后还得进京赴考,行踪不定,带着孩子已经是诸多不便,确实也带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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