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页(2/2)
江文舟看邵景易没有反驳,便以为说中了他的困扰,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对邵景易道:“要我说,哪怕是比不过他,咱们也是虽败犹荣。毕竟你要是跟他生在一家,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
他刚来的时候,带教师父也是个哥儿,但师父出任务没有了,后面便一直没有新的哥儿补充进来。
“十七哥!”外面传来十九的声音,十七将兔子塞回了被子里,才道,“进来吧。”
太厚的被子为了防止作弊,都不能带,当晚邵景易便在这窄小的号舍里,裹着薄薄的被子,蜷缩着身子过了一夜。
邵景易这会儿是真有些感动了,这个师兄虽然经常不靠谱,但这份情谊还是一直都没变。
十七最近被安排跟着主子当值,白天跟着跑了一天,直到晚上被其他人换下,才得以回来,暂时休息。
但两人就在同城,距离如此之近,总归是难以真正断绝这样的念头。
十九连名字都没提,十七却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
江文舟:“我看自打咱们进了京城,你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发愣。
十七放下手上的东西,拿起已经被盘摸得颜色渐深,纹理光滑的兔子。
“你是我师弟,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别想太多,尽力考便是,反正无论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师弟,也是咱们万阳书院顶顶好的学子。”
十七看出了他有话要说,便直接问道:“怎么了?”
“多谢师兄。”
邵景易搜检完毕,领了试卷顺利入场。
农历三月的京城,春色初现,白日里暖融融的,夜里却有些冷。
邵景易和江文舟跟在人群后面,一步步缓慢挪动,进行着这重复了许多次的搜身流程。
但想起即将说出口的话,他又一时语塞了起来。
“行之你愣什么神呢?”
十九一进门便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一口喝完,才畅快了些。
他这次的位置没有乡试好,在巷头的号舍,光线好、通风好,但因为挨着巷道,官差来往频繁,风也直直往这边吹,非常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
贡院四角的瞭望塔,以及最中间的明远楼上也站着许多人,正目光灼灼地扫视着贡院门前的一切。
他简单地洗漱完,才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擦拭随身的武器,擦着擦着他的视线便不自主地落在床头的草编兔子上。
十九继续道:“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竟然连举人都考上了,以后要是留在京城,你们难免会碰到。哥,你可千万要当心,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你莫不是真因着李辞璋几句话,妄自忧惧,思虑过重吧。”
邵景易补给了一些日常用品,安顿下来之后就和江文舟待在家里温书练习。
他们站得高,一眼就能将底下的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考试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只是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搜检的官差级别更高,浑身都散发着铁面无私、不怒自威的味道。
说得多,错得多。
邵景易确实是没想到江文舟能扯到这个上面去,先是一愣,随即便扯起嘴角有些无奈道:“师兄如此看重我,我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康王府暗卫的据点和住处。
邵景易时不时也会观察周围的动向,想从周边无数的陌生人中,搜寻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康王府内一处隐蔽的假山石后面,有一处暗藏玄机的暗门,穿过这里,便是别有一番天地。
李辞璋来得早,在会馆住了一个单间,先前几人便碰到过两回,还打了招呼。
邵景易骤然回过神来:“嗯?没什么。”
六皇子被封了康王,出宫建府。十七是康王暗卫里,唯一的哥儿,所以独自拥有一间房,虽然小,倒是什么都有。
但他也知道是自己痴心妄想,要是能被他发现,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对阿竹不是什么好事。
所谓隔墙有耳,今日在这里讨论了什么,怕是下一秒就传到皇城里面的人耳朵里了。
不过,好在没有在巷尾的臭号,不然更糟糕。
三月初八凌晨,贡院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看乏了,也会去会馆旁边的书肆和饭馆转转,听听考生们在说些什么,但多数时候都只听不说。
十九纠结两秒,最终还是开口道:“哥,我今天在会馆那边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