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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元宝:“一岁三个月了,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天到晚不吭声不出气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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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后,方彦便道:“恭喜行之,喜中一甲第三。”
这才刚一露头,便被这位四皇兄来了这么一遭。
还有他们一岁多,刚会走路的孩子。
另一边的邵景易也忙得很,游完街,第二天又参加了琼林宴、拜谢考官,同乡同年的宴会。
邵景易这里也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没什么其他能招待他们的,最后只上了两杯清茶。
又到底值不值得他动手。
你什么时候把念念接上来,我可要带他去我家里住几天。”
湛文瑾的母妃只是一个出身普通,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平民,且早已去世了。
“本来就是。”陶元宝不服气地把孩子塞方彦怀里,“你儿子,你自己抱。”
忙了好几天,才稍微得了空闲,同时,他也拿到了授官的文书,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像邵景易这种,名列前茅又毫无根基的新科进士,极易成为各方拉拢的对象,所以湛文瑾更得小心才是。
邵景易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但在此之前,他还想再见阿竹一面。
不如就在各方争抢的时候,静观其变,看看这位新科探花郎,到底会如何应对,又是何心性。
四皇子的母妃出生于世代书香的文臣望族,先皇后走后,其母便代替其摄理六宫事宜,所以晋王在朝中的支持者繁多。
“先静观其变。”
换做旁人,多困于出身和脸面,急于证明自己,唯你跳出一身得失,看向了更广阔的天地。单就这份胸襟和风骨,便让人佩服。”
湛文瑾先前一直在暗中蛰伏,不怎么引人注意,所以昌正帝才派他去处理河道贪污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故人留下的孩子,陶元宝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自那匆匆一撇,他发现了人还活着,便以为总有再见的机会,结果三年时间一晃而过,竟再也没见到了。
湛文瑾这话一落,宋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派人多去盯着点邵景易这边。
但上任之前,朝廷给了各位新科进士回家探望的时间,根据距离远近和部门的不同,大致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方彦把孩子头上碰歪的帽子扶了扶:“嗯,满了。”
邵景易:“不过是侥幸罢了。”
“先前确实是不适合见面,好在终于是安稳考完了。”邵景易扯过话头,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脸蛋:“这是小石头吧?满一岁了没?”
“元宝。”方彦有些无奈地看向陶元宝。
不像太子那般,有个跟昌正帝感情深厚的先皇后母妃,哪怕被卷入河道贪污,也只是被禁足而已。关了几年,这会儿昌正帝的态度松动了,便得以出来重新活动了。
“是。”
方彦两人显然也不在。
忍了很久,看这俩人没完没了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先前你考试的时候,我便跟方彦商量,想让你来家里住,就不去外面租房子了。结果方彦一会儿这不合适,那要不得的。
“这事儿竟连清和兄也知道了?”邵景易倒是有些意外,因为当时在场的官员并不多。
方彦也有些无奈地扯起嘴角苦笑道:“这京城里,遍地都是耳目,大殿之内的一言一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
“殿下,要属下去……”
“行之不必谦虚,你殿试的那句,‘匹夫有志,当济苍生’,实在绝妙。
一晃几年过去了,他只记得念念长得像栗哥儿,也不知道现在长变没有。
不过这显然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人没见到,倒是等来了上门的方彦和陶元宝。
结果听到陶元宝一开口,才发现一切其实也没怎么变。
一个邵景易,另一个便是方彦。
湛文瑾抬手止了宋贺接下来的话:“别急。”
陶元宝在旁边静静听他们俩说,实则一句都听不懂,怀里的小娃娃倒还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比他还认真些。
等好不容易考完了,没这些破规矩了,见面你们又扯些这,竟说些让人听不懂的,也不嫌牙酸。”
邵景易本来还在想,多年不见,陶元宝性子竟然变得沉稳了许多。看来这规矩繁多的京城,确实够磨人的。
方彦之前的书信提过这个孩子的名字,所以邵景易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