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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抚远远看到湛文瑾的车驾，便率众跪迎，高声道：“臣巡抚李荣，率永泾府众属员，恭迎殿下！”

    巡抚闻言起身，身后的官员这才跟着起来了。

    那双眼里的东西太多，多到十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样愣愣地跟邵景易对视着。

    “阿竹呢？”邵景易摩挲着十七手上的厚茧，“第一次出去办差的时候会害怕吗？”

    十七抬头看向天空，一轮弯弯的明月挂在天上，漫天繁星，确实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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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易：“今年就让他方伯伯和陶阿叔陪他一起过，我们争取在他明年生辰的时候，好好补回来。”

    唯一的不同是，这片“雪花”从两人贴合的地方，缓缓传来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互相靠在一起，头一歪就能碰到一起。

    夜风吹过丛林和灌木，将发丝吹起，最后又将两人的断断续续的悄悄话带向远方。

    就记得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当时唯一想的, 便是要活下去。可能也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没来得及怕。”

    而那紧扣在一起的双手，仍旧没有松开分毫。

    亲完也不等邵景易反应，他便歪头靠在了邵景易的肩膀上，看着下方营地里燃起的点点火光：“我们什么时候再回小河村看看吧。”

    邵景易说着便牵起了十七的手，紧紧握在了手里：“今晚月色真美。”

    邵景易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去, 却正对上十七看过来的目光。

    十七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那吻落到唇上像是从空中飘落的雪花，很轻，又很克制，不含一丝情、欲。

    邵景易还在意外十七刚刚主动凑上来的亲吻，听到这话才侧头蹭了蹭十七的发丝：“好，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回去。再等久一些，念念都该不记得祖父祖母的样子了。”

    十七说完，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繁星，意料之外地没听到旁边的人说话，但手上感知到的力道却大了些。他转头看向邵景易, 对上了一双神色难明的眼睛。

    十七：“今年念念生辰，连你也没法儿陪在他身边了。”

    念念是十月初的生辰，现在已经八月了，两个父亲显然是没法在短时间内回去了。

    抵达

    就那一刹那，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难得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认真看着旁边的人：“看到身边的人逝去，要说完全无动于衷，那确实不太可能。

    十七想起那个总让自己抱的小崽子，连眼神都柔和下来了。临走前他都没寻到机会单独见见念念，只在离别的队伍里远远看了一眼。

    湛文瑾的声音从车驾里面传出：“不必多礼。”

    十七看着看着，突然转头看向邵景易：“你害怕吗？”

    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脚下的路清晰了，就不会想太多其他的了。”

    湛文瑾将这边的事情安置妥当，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照着预定的路线出发。

    那样的话，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再碰上邵景易。

    好在邵景易确实没再多说什么，只倾身过来，吻住了他。

    一连行进了好些天，终于抵达了永泾。

    巡抚带着三司，以及永泾府县的官员，在城门外的长亭边等候，远远看去浩浩汤汤一大群的人。

    他其实不需要邵景易说什么安慰的话, 也不需要对往昔有什么过多的咀嚼和追忆。如果他没有被选进暗卫营, 运气好估计就被卖去大户人家做下人了, 运气不好恐怕会被卖去更糟糕的地方，以色侍人，又或者直接饿死在街头。

    十七垂眸看向他和邵景易十指紧扣的手指，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记不太清了，我六岁多就被首领带回去了，从开始训练，到正式接手差事，中间也隔了好些年。

    所以，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十七平息了一会儿呼吸和心跳，又抬眼看了看邵景易，然后主动凑近，在这人的唇边落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李荣继续道：“殿下为永泾的事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臣等已备下简易的饭菜和行馆，如今天色已晚，殿下不妨先去行馆歇息。永泾灾情详奏，臣也已备下详细的文书，随时听候殿下吩咐。”

    “等后来知道的多了，也顾不上这些了。”

    一吻结束，邵景易用额头抵着十七的额头，两人呼吸缠绕，连鼻尖都碰在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