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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寻予已然麻木，视线一片模糊，听不清声音，感知不到疼痛，身体全凭执念支撑着行动。

    今晚他要吃烤蛇鹫。

    ···

    宵泽不置可否：“是么，当年你设局诱使鸟族谋反，不惜将郁翎扔在王宫做诱饵，如果没有我师尊拼死相救······”

    “本初代掌司同意小雪当妖鸾司新任掌司！”

    “阿予, 你居然叫他小雪, 你都没叫过我小翎, ”郁翎眼神失落地望着宋寻予, 转而狠狠瞪向奚灼雪，快要嫉妒坏了, “你这只阴险狡诈的死鸟, 谁教你用凤凰羽配饰收买阿予的？还有这桌子酒菜, 全是阿予爱吃的！”

    陌沉将茶杯推到宵泽面前，黄白相间的长尾暗暗摇晃：“令你失望了，奚灼雪只求妖鸾司掌司之位，即使你助他凤凰涅槃，他的心也是忠于妖界。”

    毫无疑问宋寻予拒绝了，陌沉假装强求加以试探，宋寻予当即展露杀意，不放他走，那就同归于尽。

    陌沉听懂言外之意，笔直垂下尾巴，手掌变成兽爪拍碎桌角：“那臭小子竟敢打我宝贝儿子的主意！”

    宋寻予：“我也要拔吗？”

    “见笑了，”陌沉放下妖王的架子，俨然一副老父亲的模样，“郁翎是我爱人留给我的崽，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谋反平息后，陌沉对宋寻予颇为赏识，决定设立妖鸾司，任命宋寻予当掌司。

    今生宵泽帮助奚灼雪，并无图谋，只是为了还这份情义。

    郁翎愤愤拉住宋寻予的手：“走，我们去拔奚灼雪的羽毛撒气。”

    宋寻予叮铃咣啷戴了满身的凤凰羽配饰, 美滋滋地站在水镜前照来照去：“小雪你的羽毛真好看，白中带点红，绝美！”

    宋寻予又挨了一刀。

    温热的血溅到郁翎眼尾，混着泪水打湿了羽毛，他扑棱翅膀在铁笼乱撞，哭喊道：“阿予，别管我了，你快逃跑吧，他们本来就是抓我的，都怪我连累了你······”

    最终陌沉提出相当丰厚的报酬，成功收买了宋寻予临时担任妖鸾司的初代掌司，待妖鸾司发展壮大再卸任回绝云端。

    “那倒未必，”宵泽抿了口茶，“妖界不乏有实权的职务，凤凰血统不比青鸾逊色，奚灼雪却偏要选择为监护郁翎而设的妖鸾司，当真是为了效忠妖界吗？”

    杀了蛇鹫。

    奚灼雪替郁翎添了杯酒，将话题引向别处：“我已经向陛下求情, 保留你和初代掌司的雕像。”

    宋寻予听郁翎说了一路奚灼雪的坏话，本想帮着可劲拔羽毛，结果刚见面奚灼雪就送上各种凤凰羽配饰, 还特地为他备好了美酒佳肴。

    “真的嘛，”郁翎眸色亮了几分, 迅速别过脸不看他，“哼，算你识相，否则下次我半夜爬你床薅秃凤凰翎羽。”

    郁翎嚼着甜糕，腮帮鼓鼓的：“阿予你哪边的？我才是你的挚友，算了算了，既然阿予都同意了，我就暂且不反对吧。”

    前世季衍昕有只契约凤凰，在宵泽被授魂铎所控的日子，凤凰曾帮他传过几次口信。

    好巧不巧，妖王正忙于接待贵客，郁翎吃了个闭门羹，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凤凰。

    奚灼雪发丝纯白若雪, 眼瞳赤红，似是点燃的火焰, 他温吞地轻笑一声：“寻予仙尊喜欢便好。”

    话说一半，陌沉冷笑道：“那时候宋寻予只是个尚未结丹的少年，若非我早在鸟族安插内应，十条命都不够他救的，不过，我倒佩服他不知死活的胆识。”

    “郁翎，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绯澜筑内，陌沉一袭华衣，姿态慵懒地坐在桌前沏茶，时不时抬眸打量对面的贵客，浅灰竖瞳泛着精光。

    平日里，宋寻予怕苦怕疼，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浑身伤口密布，鲜血汩汩往外涌，浅色衣服被染成了猩红。

    宋寻予心满意足地走过来坐到青鸾和凤凰之间的空位：“郁翎, 你别老欺负小雪, 我觉得小雪是个好鸟。”

    郁翎知道不该说这种丧气话，可是他很害怕，怕阿予受伤，更怕阿予死了。

    噗嗤。

    这只凤凰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郁翎：“对。”

    奚灼雪不知在回忆什么，微微低下了头, 脸上泛起一抹不明显的红晕。

    豹豹兔兔

    残阳如血，宋寻予倒在血泊时，依稀看见一只翠蓝的鸟飞扑而来，转瞬变成了少年抱着他不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