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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目光，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汇聚在他身上，给林子墨一种只要他的回答略有差池，这个少年就会摔个粉身碎骨的错觉。

    “先生, 您这是为什么？”

    他挣脱方才随昇试探压在他手背上的手，随昇并没有抗拒，他在林子墨面前一向表现乖巧，只是失落地垂下眼睫。

    认识到这一点，随昇方才还紧绷的身体缓慢放松。少年的身形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但随着男人的身体在月光下寸寸显露，就不免相形见绌起来。

    “我想成为你的男人。”

    那样一双眼，阿孜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阿孜单薄的胸膛塌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场面，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满月之下, 月光亮度达到一个月里的峰值, 透过摇曳的纱帘, 伴着清风, 悬浮在床上人玉白的躯体上。

    他没有看到随昇面无表情抬起的脸，那双几秒钟前还饱含希冀的眼睛，此时一片阴郁。

    他不敢回应。顾左右而言他：“你黑眼圈好重，这些天没睡好吧，今天有我在身边，你应该能睡个好觉。”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谁见了都会心生不忍，尤其是脸上还带着伤。

    郑儒手边的砚台里，已经放满了血。

    男人穿着睡衣，脑袋顶还罩着一只带着毛绒球的睡帽，推开门的同时还在揉眼，一副不小心走错房间的模样。

    眼珠子都被燥得发疼，随昇眨眨眼，晶亮的泪直直坠到了身下人粉红一片的胸口。

    咔——哒——

    事实上他身上的布料比林子墨还少，上衣早不知道扔去了哪里，裤子也是门户大开，来人抬脚迈入时才堪堪关上门。

    轻微的锁扣分离声响在身后。

    想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的念头不止一次冒出，却没有一次实施。

    而现在，尽管阿孜身处书房中心，鼻息间徘徊的却是刺鼻的铁锈味。

    随昇不答只笑，林子墨气得锤他肩膀：“你家不是很有权有势吗，你怎么能被打成这样呢？你还是个孩子啊。”

    少年的表白来得太突然，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林子墨被这样寄予厚望的眼神看得束手无策。

    偏偏声音还一如往常，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轻快：“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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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趁林子墨怔愣，他上前亲吻林子墨额头，蜻蜓点水的一吻，他注视林子墨，认真复述：“我不是孩子。”

    一时都不知道先看哪里，他问：“这是郑儒做的？”

    深夜潜进舅舅家的少年此前一声不吭，唯独在这句话上做出反抗。

    能在这个时间大摇大摆走进客房的人，不消多想，只能是他那个做事不着调的便宜舅舅。

    那里已经火烫一片，再蹭下去就要破皮，随昇喘了一口粗气，安慰一般轻轻抚他，柔韧的触感轻易挑起未消的邪火，随昇禁不住再一次低下头。

    他手掌撑住柔软床面，跪坐床上的青年几乎被笼罩在他怀中，他说：“我不是孩子。”

    话落，林子墨紧闭双眼，选择眼不见为净。

    少年的唇瓣青涩地游经他赤裸的胸膛，那双满是欲念的眼睛，直勾勾向上钻，借着月光，钻进那只紧抿着的浅粉唇瓣。

    男人宽厚干燥的手心横切开一条刀口，血流得慢了, 流得少了, 他会眼也不眨在原本的刀口上再割一道。

    他以一副全无防备的姿势仰躺在床，任人施为，偶尔力道重了，只会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强力的药效让他连求饶的单音节都发不出。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男人面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濒临桌案上宣纸的颜色, 阿孜担心地劝说。

    随昇弓腰压在林子墨身上，手指重重动作着，只是因为被喂得越来越大的胃口，亲亲摸摸根本难以让他纾解出来。

    自林子墨走后, 郑儒彻夜失眠是常态，只是在阿孜看来，无论哪一天都没有今夜这般可怕。

    血丝完全占据眼白，瞳孔扩张，遮盖了原本琥珀色的虹膜。

    郑儒喜欢看书, 各处住宅无一例外都有一间规格很大的书房, 由于闲暇时间都消耗在这里面，郑儒身上不可避免会沾染上一丝油墨味。

    随昇迅疾做出反应，拉过身旁堆成一团的被子裹住衣衫凌乱的林子墨。

    男人并不理会她, 仅仅在阿孜上前时不轻不重扫她一眼, 那样轻飘飘的目光，落在阿孜身上却犹如压了一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