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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颤着一把嗓子，质问新帝，他每晚喂自己的安神汤究竟是什么。

    半响：“你倒也不必如实相告。”

    可林子墨的身体越来越弱，越来越弱，面色死白，了无生气，唯独一张嘴唇，血一般的红。

    一直到登基为帝的那一夜，林如琢都维持每天喂林子墨一碗血。

    浮动的视野，从林如琢赤裸的腰腹缓慢上爬，见到他表情阴郁，一手捂在自己唇边，血正是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滴下的。

    林子墨根本不知道林如琢话中的他指向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在和林如琢讲理：“我、我是道士，不能破身。”

    听到这人很是疑问的声音：“那我们两个这辈子就白来一趟，什么也留不下？”

    他骑在林子墨身上冷笑，问：“他碰就可以？我碰就不行？”

    在他睡后，林如琢下床，点了蜡烛，撩开这人裤腿，看到白纱之下足有他手掌大小的烫伤痕迹，轻轻啧了一声。

    将林子墨整个圈在怀里，夏夜里像是煨着个暖炉，不舒服，却也没动松开他的心思。久违的夜梦笼罩住林如琢，梦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小孩儿牙齿缺了一颗，晃荡着步子摇晃那道孱弱的躯体。

    林如琢从床头角落掏出那据说价格媲美黄金的烫伤膏，在这人腿上糊了厚厚一层。

    实话说，林如琢游荡人间这样久，有时候真会动一动养孩子的心思，如果这团软肉是从林子墨肚子里爬出来的，他肯定不会给他扔茅坑。

    只是那孱弱身影偏头瞪他一眼，硬是制止了他的动作，转头就温温柔柔给那个小影子抱起。

    还是那个梦境，接续了之前的场景。

    在林子墨身侧悬空而坐的男人身体一僵，抿抿唇瓣，有几分羞，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磕巴地追问：“梦到我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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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墨哽了哽，是气，也怕，僵着上半张脸直视他：“我是男的，也生不了孩子。”

    林子墨把身上带着潮气的被子闷头罩上，嘲道：“说了你又不爱听，下次就别吵我了。”

    “要问的。方才你一直在哭。”他把脑袋抵在林子墨后颈，“很可怜。”

    “还能是什么，就是普通的安神汤，太医说你的身体要调养一段日子。”

    林如琢松了手，下唇印着半个鲜亮的牙印，问得理直气壮：“那怎么生孩子？”

    林如琢说了什么，但林子墨混混沌沌，只听见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其后，这几个字眼也随着他沉沉的睡意化为飞烟。

    床上人似有所感，在林如琢看去时，哼出一声不满的气音。

    “……”“哦。”

    “整天可怜兮兮的，别人见了还以为是没人养的野孩子。”

    林子墨一掌挥掉林如琢手里的汤碗，热汤撒了一地，有几滴溅在林如琢衣角。

    摸摸野孩子的薄薄肚皮，诚心发问：“真不能生啊。”

    林子墨抱着被子，眼皮已沉得抬不起来，却顾忌着身边这人，不敢睡。

    林如琢当下想飞踢一脚。

    林如琢寻遍偏方，于一深山老林得人指点，那人告诉他：长生种的血乃是稀世之宝，拿它喂养别人，这人就是轮回千次之后，两人间也有斩不断的连接。

    指间勾缠一缕林子墨的黑发，望着床顶：“林子墨，下辈子你要投胎成一只狗，一头猪，我可没有展开人畜之恋的打算啊。”

    林子墨胸前多出几枚红印子，有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坠落其上，带着烧灼人心的温度，激得他身上浮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林子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林如琢这人脑子不正常，歪理一套又一套，也时常对一些事展现出过剩的杞人忧天。

    他更想反问，你是不是傻，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这辈子还没过完，你就想下辈子？”

    但除去子嗣，还有什么能保留他和林子墨关系的物什呢？

    邵炎闷闷讷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扯了扯林子墨身上被子，不甘心地伸进长臂，横在林子墨腰间。

    林如琢于噩梦惊醒，心道这哪是什么小孩子，这是他毁他人生的小畜生，他这辈子再不会动要孩子的念头。

    林如琢却猝然压下身，抱住他。胸膛被挤压得喘不上气，林子墨不住抓挠他的后背。

    身上的力道难以抗拒，带来沉坠坠的压力，加之林子墨不想睁眼面对邵炎，就这样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