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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鞘气得直跺脚！

    面前开了朵血花，林子墨下意识眯眼，慢半拍意识到他和那自爆丧尸间隔着一堵玻璃。

    这一瞬间，他想不起自己任务者的身份，想不起这只是任务世界，只有直切的恐惧站在前方对他招手，他动都动不了。

    “嗯？”

    可能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压迫感，叶鞘凑得很近，食指重重点在林子墨没有起伏的左胸口。只是生理构造上他没有占据多大优势，林子墨向后折腰，轻易躲开他，叶鞘乍然失去支撑踉跄一下，大大丢了面子。

    透明玻璃上爬出蜘蛛网般的裂纹，林子墨狠狠吸一口气。

    连开几道空枪。

    “叶队，讲故事要趁早，我们还得赶路呢。”

    叶鞘经历过的林子墨有着小鼻子小嘴巴和大眼睛，那是又黑又亮黑葡萄一般的眼。

    牙缝里钻着血肉，每一次齿列咬合，除去牙齿砸在前挡风上的响动，还有四散的血和肉。

    不知过了多久，叶鞘的声音消失在车厢里，又过了不知多久，重装车停下。

    他和围在叶鞘身边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不说谄媚话，也不数落他的残忍手段，更不会像叶逸，趴在床边哭哭啼啼哭哭啼啼。

    叶鞘忽然问道：“要不要听故事？”

    可是没他可爱，没他温柔。

    那时候的林子墨已经意识到他不是曾经的叶鞘，却总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留在他身边，试图从如今粗俗不堪的叶鞘身上寻找从前的痕迹。

    路况并不清晰，林子墨只知道他们已经进入郊区，路况糟糕，起伏不定，叶鞘几次开口嘲讽，林子墨也打不起精力回应。

    鳞次栉比的大厦逐渐被田野取代，车内一片寂静，前挡风上的蛛网纹路被血液浸满，雨刷器持续不断作用，却也冲刷不净。

    “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找他只是有些事情要问问明白，我不像叶逸那个傻子喜欢这具躯壳，我真的会杀了你。”

    他喂到叶鞘嘴里的粥总是合适温度，擦过叶鞘身体的毛巾总是温热舒适的，就连叶鞘每晚于噩梦惊醒，他环抱住他，吐息，心跳，体温，目光，一切的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

    车辆开始急速倒退，前挡风上的半具尸体因为惯性掉到地上，但紧随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丧尸扑向他们。

    林子墨起先不知道这声冷笑代表什么，是越来越多丧尸涌来车身，紧接着，在他瞪眼注视下，一个接着一个自爆，腥臭的气味顺着窗缝钻进，林子墨死死抓紧安全带。

    在叶鞘钻出坠河轿车，又单凭一己之力从满是干尸的荒村逃回家时，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林子墨。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观看到丧尸，堪称电影特写画面！

    叶鞘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林子墨听到他轻啧一声。

    叶鞘叼着一颗子弹，在重装车进入视野后才把子弹装填好，坐进车里，一脚油门后车身轰得飞出去，撞得垃圾桶叮咣乱动，惹足丧尸眼球。

    他只是静静陪伴他，照顾他，取代了不尽心的护工。

    砰——

    “你——”

    天蒙蒙亮了。

    砰——

    身侧传来嗤笑，带着得意：“这就被吓到了？”

    又是一只丧尸，却不是自爆，而是从高处跃下，恰到好处地拍在前挡风玻璃上，他仍在蠕动，喳喳——！喳喳——！

    走向车边的一路，不止一次想动手，藏在口袋里的手给手枪卸开又装上，最后实在忍不了，掏出手枪，枪口对准林子墨的脑袋。

    “我说，你要不要继续听我们的故事？”

    一朵又一朵血花开在眼前，重装车是乘着血海开出城的。

    “……你说吧。”

    “呵。”

    隐隐的，林子墨听见脚步声，刚要转头看去前挡风，下巴却被叶鞘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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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下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林子墨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吐出否定字眼，这人会一举掰掉他的下巴。

    他在想，丧尸“自爆”是不是叶鞘的异能，如果是的话，这样的能力真是强悍得离谱，比起游亦珩这个被蛋蛋认定的主角，叶鞘这随心所欲的性格，这样出众的能力才更该是主角吧。

    叶鞘对他一笑，精致眉眼生动得不像话，突然一句：“你不耐烦的样子倒是挺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