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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找到？”

    十分钟后，关品戴着大金链子大金表，发顶装模作样横着墨镜，躲在石柱后对关涧坏笑，关涧一看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无奈一抚额头，招招手让他过来。

    “不好意思，我弟弟脑子不太好，您慢走。”

    对上男人的目光，它又叫了一声。

    走到石板路尽头，不远处就是城镇了。它保持中世纪渔村骨架，很多老建筑留存至今，完全比不上一些鲜艳又高大的后起之秀，站在两人现在的位置，他们只能看到一座立方体钟楼。

    寒风呼啸间，关涧转身为关品系好围巾，将他的口鼻尽掩在米白围巾下。

    关涧手上下了力道，捏在关品颈骨，咔哒一声响，关品疼得瞬间就缩起了脖子，有些委屈，有些恼怒：“哥！”

    “厕所是那个方向？你给我搞搞清楚我们来这是要做什么，收收你那吊儿郎当的样，要是差错出在你身上你等我回去给你片了！”

    关涧并不与他对视，眼黑斜到眼尾，落脚点是关品的身后，他轻声道：“后面有人。”

    渡鸦漆黑的脑袋微微侧转，琥珀色的圆眼在冰天雪地之中呈现出冷锐的光泽。

    关涧拨出一个号码，热闹的彩铃声响过近十秒，才被另一头接下。

    熟悉的腔调，一如既往让关涧拳头发痒，是他的弟弟：“厕所呗，刚不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嘛。”

    关品不怕他哥怒目横眉，却怕他哥冷不丁释放柔情蜜意，他被吓一激灵，后脊发毛就要往旁边躲，却被关涧硬拽住围巾布料稳定住姿势。

    关品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我就是借来看看，等咱们拿到宝藏我就还给他，还给他哈哈哈。”

    还是很有钱的东方人，一侧耳骨上穿出龙脊曲线般的耳洞，强光照射下，帝王绿的耳环浓翠油润，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隆冬时节，城堡边的冷杉林挂上厚厚一层雾凇，雪白蓬松，两人埋头踩在石板小路往下走，山脚下有为游客提供住所吃食以及拍照打卡的旅游城镇，他们打算去那里休息到晚上，以便夜晚行动。

    “哥你个蛋，我警告你别再手痒痒了！你不是说只拿了金链子，怎么还带了手表跟墨镜？你他爹的，我真想掐死你！”

    关品的声音低得就像自言自语，关涧或许听到了，只是没把这点入心。

    “刚有个大老粗摸我，礼尚往来，我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金链子，那啥，挺舒服的……”

    不过这样也好，关于那个传说，关于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头的男生还是无所谓的态度：“哥，反正你一开始就没打心进去，我出来玩玩也没什么大——”

    关品这时候又跟听话小狗一样，颠颠地往这边跑，跑到一半撞上个男人，那男人长得很高，关品和他四目相接时发现他竟然也是东方人。

    关涧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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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品被扯一个趔趄，眼光这才从对方耳廓离开。那男人沉默寡言，听了关涧的解释只从喉腔挤出一个嗯，便抬腿离开，大衣尾端直逼脚踝，跟座小山一样，他离开后关品眼前豁亮不少。

    “哥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那大老粗摸我可不是白摸的，我就是让他见了点血，外加拿了点赔偿金，他没胆子报警的，咱们这次肯定顺顺利利。”

    电话那头传来冲水声，关涧眉头皱起：“你在哪儿？”

    渡鸦粗哑的啼叫划破山林间的寂静，男人注视着蔓延到视线尽头的两双鞋印，手臂微微伸平，一只漆黑影子扑棱着翅膀从松林上空俯冲而下，双腿前探，在大衣上抓出扭曲褶皱。

    关品一年到头也撞不上关涧骂脏，知道这次是给他气狠了，梗着脖子接下一顿骂，最后还得过去哄，边说边推着关涧后背往无人处走。

    “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多东方面孔。”

    关涧话音冷沉许多，带一丝缥缈，缓声问：“所以你就偷了？”

    “你到底在哪！”

    “……”

    关涧做了两个深呼吸，不然非被一口气噎死不可。他们不远万里来到陌生的国家，目的并不光彩，来时路上对关品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节外生枝不要节外生枝，嘴痒吃饭手痒剁掉，结果呢？结果呢？

    雪开始下了，鹅毛一般蓬松柔软的雪花压住肩头，越积越多，到了最后，沉得叫人抬不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