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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墨猛地抬头，额头擦过画框，挂画掉在地上磕出亮响。林子墨踩着忙乱的步子落荒而逃，跑到二楼走廊尽头，触摸那条绿色裙装占据绝大面积的挂画。

    !

    林子墨的独特能力似乎失效了。

    林子墨手臂横在飘窗台面，手指玩弄着自己的耳垂，姿态闲适。

    关品重心不稳翻向窗外，全身重量都维系在扒住外侧窗沿的左手上。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他甚至想死在剑下也比这样活受罪好。

    想到那番苦楚，林子墨心头发窒，晃晃脑袋，不再深想。

    直到指腹滑脱窗框，关品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闫森捏着林子墨下颌，强迫他仰起头来，林子墨得以看清他手里一方浅蓝色的手帕。

    收回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画像右侧的金发男人与先前相比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区别。

    他是在一二楼间的楼梯转角听到莫文山的吼声的，他抄了最近的路赶去礼拜堂，准备通过礼拜堂里的单人半身像去到另一个时空。

    林子墨环顾四周, 到另一张双人半身像前，他刻意不看画像右侧的金发男人，手掌贴在属于自己的一面。

    白光并没有因为他的位置变化而出现。

    那是刚从火海中爬出的男人, 体表焦黑, 铠甲上还有未曾消退的红色, 活像从地狱里爬出的。

    康拉德声带受损，开口嘶哑难听：“夫人还没有完全苏醒。”

    手心覆上油画，白光却未如约而至。

    林子墨浑身僵硬，生怕两人一人给他一刀，呼吸都不敢大声，金发男人手中的长剑到底落了下来，落进康拉德手中，根本看不清康拉德这样庞大的身体是怎样移动过来的，林子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趴在康拉德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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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挑的衣服，还满意吗？”

    林子墨屏住呼吸凑近端详，细腻的工笔笔触下，男人轮廓柔和，林子墨越凑越近，越凑越近，鼻尖几乎触及画布。

    闫森准备用它给自己擦鼻血。

    画上一只湛蓝眼瞳，慢慢看向他。

    这身衣服林子墨穿得很不自在, 它们实在太合身了，腰腹，双腿与布料严丝合缝, 让林子墨很没安全感, 走走停停。

    自那天起林子墨就记住了康拉德，这个危险又可怕的男人，竟然想用烙铁将他生生烫熟，说是酷刑不为过。

    这次，亮光如如期而来。

    康拉德以为他要逃跑，一只手更用力按在林子墨背上，林子墨已经闻到皮肉被烤焦的气味，痛得尖叫，泪水糊了满脸。

    林子墨轻轻咦了声，收回手再次尝试，真是奇怪了, 从前无往不利的手段失灵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子墨慌忙抓住闫森手臂。

    那坚硬又灼烫的铠甲此刻无异于烙铁，巨大的痛楚叫林子墨头皮发麻，挣扎着要从康拉德身上下去。

    从来到这里第一晚至今，经林子墨统计，这个男人已经不问缘由提剑劈他六十八次，其中两次林子墨被他掐住脖颈按在墙上，长剑即将破开胸膛的关键时候, 康拉德出来打断。

    还是林子墨一手酿造的地狱。

    被林子墨撞上的男人并不掩饰自己的坏心情，嘶了一声，由于嘶吼过久而干哑的嗓音格外好分辨。

    这可就糟糕了, 林子墨慢吞吞看向画面右侧, 金发男人微微侧过身体, 看向画像左侧的妻子, 岁月静好的模样，可他每晚走出油画, 提着长剑来砍自己的时候可半点柔情没有。

    ！

    万幸有人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康拉德的脑袋下一秒滚落在地，庞大的身体跪倒地面，背在身后的手仍未松开。

    他放过耳垂，转而摸向关品侧脸，从下巴尖到眼尾，撩拨黑长睫毛。

    “回答我，还满意吗？”

    身体砸进海面，溅出一片浪花，留在林子墨眼中的，唯有男孩儿阴鸷的眉眼。

    男人体温很高，乍然接触到柔软凉爽的皮肤不自然地往回挣，几乎离开林子墨手下时又不知下定什么主意，把胳膊“送”了回来。

    额头重重撞在男人坚硬的胸膛，林子墨好险被撞回画里，鼻腔一热，殷红的血丝滴答滴答掉到地上。

    金发男人缓步走向他们，林子墨强忍胸前痛意，撑着康拉德断裂的颈口起身，在剑刃划过地面的尖刺背景音中，头也不回逃入最近一面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