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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它应该也算作礼物吧。

    在弟弟挥向自己的拳头的残影中，哥哥摸索到一片尖角，这是他准备送给母亲的礼物。

    老仆说，您可以放心去死，我会敬奉您们，直到永远。

    “哥，把母亲锁起来做我们的玩具，不好吗？”

    神父说，您可以放心去死，我会炼成贤者之石，吸收够足够的人气后，我会复活您们，您们会使帝登堡重复辉煌。

    哥哥呆立着，手上还抓着画框，说不出一个字。

    “哥，哥你醒醒！爹的！你给我醒醒！哭，哭什么哭，他人都死了，化成灰了，根本不值得哭！喂，听到了没？他就是个狠心的男人，明明我们还陪在他身边，他却选择自杀！你听到没有？不准哭！不准哭啊——”

    然后又沉沉睡去了。

    “母亲什么母亲，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用这种称呼？他就是个自私自利装腔作势虚伪无比的男人，他跟其他所有男人有什么两样？要真说点不同，那只能是在我的忍耐程度里可以允许他跪下舔我的——”

    “我、我只是……”

    哥哥一拳打断他的狂语，两兄弟缠斗起来，拳拳到肉，血花不知何时炸在眼前，一片，两片，三片，先是哥哥得势，再是弟弟抓住哥哥的漏洞，翻身骑在哥哥身上左右开弓。

    他睁开眼，宝贝地看向手中画框，他误以为是画框摔到地上了。

    母亲为了抱紧“他”，手肘会折出锋利的角度，小腹会向前凸出微小弧形，母亲的脸呢？脸呢？他只能看到母亲的侧脸，因为母亲总要注视着“他”，他的同胞兄弟。

    可是某一天，母亲穿着绿色群装的那天，他的弟弟满脸向往，试探地提议：

    骑士说，您可以放心去死，我会守护帝登堡，直到您和夫人苏醒，再次成为引领我们的王。

    母亲想活。母亲爬到门口。母亲没有力气敲门。

    哥哥眼前满是血色。

    哥哥一把攥住弟弟头发，相差无几的两张脸对视着，粗喘着，彼此脸上，都是湿痕。

    “不让我哭，那你哭什么？”

    他的弟弟垂死挣扎：“我、我只是可怜自己！摊上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

    他的弟弟哑口无言了。

    他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叫了一声母亲。

    哥哥曾以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三个人。

    不不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亚修说，我可以放心去死了，但你们一定要记住，一定不要让夫人先苏醒，不然他会离我而去，你们也会离我而去。

    母亲死之前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面吗？母亲……

    高高挥起。

    母亲、母亲分明，敲过门啊。

    “住嘴，那是母亲。”

    昨夜天边蒙蒙亮时，他听到一声咚响。

    母亲听到他的梦呓了吗？母亲知道，他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