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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可惜的是,白随做不到。
或许是早在看到那个被尘封的房间时,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甚至他连提起那份就诊记录的勇气都没有。
“你是怀疑他们的话有问题?”桓峥问。
两位专家目送着白随和桓峥离开,等看不到身影后,苏老从怀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将自己被泪打湿的脸擦干净,表情也逐渐恢复正常。
多可笑啊,没有死在战乱流亡之中,而是在可以避免的意外中丧生。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继而又轻松地笑了起来,全然不复先前的悲伤与哀痛。
“桓峥,帮我个忙吧,好不好?”白随的手搭在桓峥的手臂上,突然开口请求帮忙。
桓峥顿了一下,“你说。”
三天后,一份关于污染源污染案例的记录与诊断报告发到了白随的光脑上。
这样的话,他就有了其他可以怨恨的人,怨恨的情绪有了出口,自己就会好受些。
白随费劲地眨了眨眼,此时说话都有些费力,但他还是努力着将自己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口:“如果是死于污染的话,应该会有就诊记录,麻烦你去替我查一下。”
桓峥不相信,这个消息对白随而言不是一个巨大打击。无论如何,白随的情况都不该如此的云淡风轻。
白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拜托你了。”
白随身体的力气被抽干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良久,白随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没有血色的唇。
后面桓峥似乎还和两位专家说了什么,可浑浑噩噩的白随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可他又不敢贸然开口,生怕触及到白随的伤心事。
……
再多的话,他没有力气说出口了。
白随一个人待在宿舍里,打开了这份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一路上,桓峥还在和白随找话题聊,但是白随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毕竟说起来,这都算不上是他第一次听见自己弟弟的‘死讯’了。
将报告发给白随后,桓峥立马急匆匆地跑过来看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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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歇斯底里的发疯、流泪。
不过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后,白随还是觉得像一道惊雷,将自己的灵魂给劈得灰飞烟灭。
白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工作,看着身边的桓峥,还冲他一笑。
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自己的情绪了。
白随心想,或许将弟弟的死亡原因归结到这两位专家头上才是最好的决定。
他甚至都有些无法面对弟弟的真正的死因。
白随几乎是被桓峥扶着离开的,整个人像是断线木偶般任由着桓峥操纵,带他往哪走,他就往哪走。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白随的状态还不错。
如果不请求桓峥的话,以白随自己的能力很难查到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