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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以墨看着程尔，一动不动。目光像是被钉在了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惜程尔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在地图上看司机还有多久到，似乎很急切的样子。

    程以墨将桌上摆着的兔子玩偶拿了过来，狠狠捏了几下兔子耳朵，像是在发泄什么，兔子耳朵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的心太乱了，乱到他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在生气。

    直到程尔突然站了起来，两个人对上视线，程以墨才慌乱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程尔说：“车到了，我要走了。”

    程以墨愣了一下，将手里的兔子藏在了身后，他问：“要我帮忙拿东西吗？”

    程尔摇摇头：“不用，我东西不多。”

    程以墨愣愣地看着他背起了背包，而后拉着行李箱，打开了寝室的门。

    你就这样走了吗？

    程以墨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只有这样一句话。

    他跟着程尔站起来，将手里的兔子玩偶放在了桌子上，而后跟着程尔身后走出了寝室门。

    程尔的行李箱很大，他走得并不快。

    可他根本没有发现程以墨站在门口看着他。

    因为他根本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走廊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可他始终只看着前面。

    程以墨的心随着程尔的离去越揪越紧，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他都有些喘不过起来，直到最后他都还有些不可置信。

    程尔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为什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是害怕自己冲动所以才头也不回吗？

    为什么不跟他表白？

    为什么，不是喜欢自己吗？

    怎么能走的这么干脆？

    程以墨紧紧盯着程尔的背影，直到程尔消失在楼梯口，他终于有了些动作。

    他发疯似的在楼道狂奔，脚步声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像是急促的交响。

    不要，不要走，程尔……

    是我，是我不好，我该，我该早点承认的。

    我不想你走，我也……我也是喜欢你的。

    你告白的话，我真的会忍不住答应的……

    为什么你就这样走了？

    程以墨的动静太大，其他寝室的人都好奇出来看他，可他却恍然未觉。

    可惜的是，他最后也没有追上程尔，因为寝室里只有一部电梯，程尔已经到了一楼，他好像，已经晚了……

    他等不及电梯上来，跑到楼道尽头的阳台看了看，果然，程尔已经到了一楼，坐上了车，司机正在掉头。

    程以墨满头是汗，走廊的风吹过来，他终于清醒了一些。

    没关系的，程尔喜欢他的话，他给程尔打电话约他出来，程尔会答应的。

    一定会的，不用着急。

    他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静静地看着程尔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他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夜色将他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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