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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还没杀上一个正派弟子,就选择了隐居惊蚀峰,遁世离群,不问沉浮。
想让全修真界陪葬。
都快以为今天早上的早饭从膳堂搬到了广场,就连替他们打饭的长老都升了好几个等级。
执事长老喊得须发皆张,嗓子都快劈开。
“这两个交换弟子呢!!!?”
这二人却迟迟不曾出列。
“我要是叫这个名字,我立马吊死在山脚底下,也比当众出列来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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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活了几百年,年少时也曾立志屠遍仙门,斩遍天劫,但后来发现所谓仙门弟子不过是一群猪,他是魔尊,不是屠夫。
夜慈被踹得往前踉跄两步,又想到尊上就在自己屁股后头,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这么不禁踹,不然回去还得扣他月饷。
要联谊,就联全修真界最惊心动魄的谊。
此时握着腰间那块刻着窦江二字的令牌,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入魔黑化。
站他旁边的夜慈忍俊不禁地凑过来,“尊上,您听见了吗,豆浆豆腐,怎么会有人叫这么蠢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敢打赌,这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好意思顶着这么羞耻的名字站出来点名的!”
执事长老正喊得嗓子冒烟,冷不丁听见他们应声,先是一愣,随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给他的脸面陪葬。
敛去了浑身魔元与威压的魔尊眼皮一跳,翻过腰间的令牌一看,才发现背面刻了两个小小的字。
想当初他在惊蚀峰顶同九霄神雷对轰三天三夜都不曾退过半步。
直到念到:
长老疑惑自己是否道力用得不够,憋足了力,法音浩荡,朗彻天地,再次喊道。
“窦伏!”
满山满门的豆浆豆腐,不断回响,震得弟子们都仿佛如在梦中,神情恍惚。
每念到一名弟子,便有人高声应到,无一人拖沓喧哗。
他面无表情地将夜慈踹出了列,漠然应声:“窦江。”
一块令牌猛地拍在了他脸上,紧接着是一条冰冷入骨的蛇骨腕鞭缠上他脖颈。
“窦江!”
“窦江,窦伏——!!”
为首的执事长老手持名册,稳立高台,声音借道力传开,清朗入耳。
窦江。
他马上借着势头竭力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窦伏,在此!!”
次日天边刚漾起一层淡金晨雾,沧阳宗一百零九脉山峰便依次鸣起清越的钟声,穿云破雾,荡遍群山。
各脉弟子于殿前广场列队而立,青袍一色,身姿俊挺,一如松林立风中。
“点——名——!”
他把名册往腋下一夹,道袍下摆一撩,噔噔噔地就从高台上猛冲下来,那速度完全不像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
夜慈来不及反应,就这样直愣愣地被勾着脖颈带出了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