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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当时以为那是烬尘自己的东西，连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压根不曾注意。

    台面上除了摊开的药包油纸，还搁了半碟切好的蜜饯，刀工粗糙，大小不一，全然不似膳堂灵厨的手笔。

    “你的药刚才不是已经被宗主师兄拿走了吗？”

    “你上山时没碰见他？”墟屿子疑惑，“他刚走没一会儿，说反正顺路要去你们百初峰一趟，就替你将药带下山去。我清玄峰上下山唯一条道可走，你们没遇到？”

    难怪笑得如此无耻！

    “……什么？”

    灶火映在二人瞳中，将一个镀得不再锋利，一个染得认真起来。

    烬尘头也没回：“自己的药都不打算喝了？”

    -

    烬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喝了感觉怎么样？”

    从灶台上咕嘟咕嘟冒出的热气中，他看清了倚在台前的人。

    如果是你，倒也不是不行。

    魔尊已然见惯不惊，“你很想被这样对待？”

    “再怎么说也是我将你气晕的。”那话音浸透笑意，“我不应该对你负责么。”

    魔尊回想起方才山道上那场短暂的狭路相逢，烬尘手里似乎确实拎着个药囊。

    墟屿子这才恍然察觉出什么，无奈叹笑：“这个师兄啊…”

    这一举动，倒是将烬尘始终弧度完美的笑容驱散些许。

    “……”

    魔尊一时间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转身，他深更半夜来这就是想避开杂人，结果避来避去，避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

    魔尊不与他废话，端起药一气喝光。

    这个时辰按理说灶火早该熄了，可门缝却被一丝光影烤得起落绵长，膛中竟还有火舌在明灭跳动。

    “他……”魔尊气噎喉间，“根本没告诉我！”

    不过还没正经一刻钟，烬尘又开始：“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逗你，才故意拿走你的药吧？”

    魔尊从清玄峰下来就去了膳堂，如果他没猜错，药应该就在那儿。

    魔尊下意识想朝后退出一丈之远，如同在躲瘟疫。

    “还说不怕我。”

    魔尊的手顿时停在半路。

    魔尊捏着门框，终于问道：“你抢走我的药，就为了亲自熬？”

    “进来，把门带上，药味飘出去等会又要被执事长老说我在炸膳堂。”

    腕上的金铃偶尔摇晃一下，被火声噼啪裹住，竟也没那么吵了。

    “我本以为你会端起碗直接砸在我脸上。”

    烬尘想了想，突然身子往前探去，“那我考你一个问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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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味从舌根一路窜至头顶，还没放好空碗，烬尘玩味一笑，“看来你也不像我想象中那般讨厌我，连我亲手熬的药都能喝得这么急。”

    平日里挺括齐整的紫衣被挽得有些凌乱，袖子系在肘弯，修直的劲臂握着蒲扇，闲闲扇着。

    本是问他喝完有没有好些，魔尊却极其冷淡地回答：“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