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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骂道：“你这不是废话，若是开了，我还用在这住着？”

    “当初被你种出来的巨型兰花精吓得哇哇哭的小子，现在恐怕再也不会被区区花妖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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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 血螟谷的人就挤在靖察司前讨要说法。

    “原来是他还活着。”

    万千芙蓉，一夜尽开。

    他们血螟谷以蛊入道，门下弟子行走在外，身上少则带几只, 多则带几百只炼化好的蛊虫，既是防身的手段，也是压箱底的战力。

    “他现在，与小时候确实不一样了。”

    俩人安静看上好一会，烬尘才又开口，“鹤君。”

    他随对方一起蹲在种子前，看着那抔萧然荒芜的土坑。

    自天限大难后，烬尘便独守沧阳主峰，再未踏下过山阶一步。

    鹤君拍拍那一捧冷土。

    烬尘未曾否认。

    “难怪。”

    听完这话，老人那历尽沧海的眸中，瞬间便流露一丝动容。

    “他有了心魔。”烬尘道，“我怀疑与我当初强行封住他记忆有关。”

    “我还道你这些年心如死灰，了无生趣，说不定哪天再听到你消息，就已是身消道陨，尘缘尽散。今日一见，却还如此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的。”

    “我要知道，可有化解之法？”

    “当初你将他在大劫时送走，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你的斩缘生死劫，没想到……”

    “我的芙蓉开了。”

    听闻此言，鹤君枯寂的面容稍稍松弛，一段陈年趣事忽然涌上心头。

    “那孩子，还活着……？”他颤声问。

    “活着好啊，”老人感叹，“他活着，你才能活着。”

    “唉，说吧，今夜你特意来寻我，恐怕也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他还活着吧？”

    “小时候明明什么都怕的，怕黑，怕高，怕雷，怕我。怕我不理他，又怕我太理他。”

    “他自己个儿闯了祸，却吓得夜里钻你被窝里哭，我看他就是想跟你一起睡，找借口呢吧！”

    “难怪什么？”

    从前什么都怕的人，现在却真正可以称得上一句什么都不怕了，正如他的名字一样。

    “你的花，这些年有开过吗？”烬尘问。

    直到有一身影，从一百零九峰的云海内翩然而过，踏峰登顶，就在脚尖落往沧阳峰的那一刹那。

    “……”

    俩人说完一齐大笑起来，笑够了，烬尘的嗓子也哑了，那眼神含满太多情愫，根本不像修无情道的人该有的眼神。

    老人笑道：“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那小混蛋将参天聚灵丹偷偷碾碎了浇花，我那些兰花小苗也不至于一夜之间长成万丈花妖！”

    星霜屡移，枯荣代序，仙山灵植也几开几谢，却唯独只有他那一峰上，被种满整座山头的芙蓉，从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