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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根本未将他们放入眼里, 只远远看向那只一半埋在土里还仍发着抖的小煞身上。

    “……”

    他们身前跪着几只小煞，骨架瘦小，颅骨上还留着几颗乳齿，看身形不过是半大孩子死后化成的煞物。

    旁人修魔，好夺天地生灵之力滋养己身，或靠劫掠虐杀走捷径，速成修为。

    “你再踩一脚试试。”

    它已经爬不起来了，但它仍没有低头。

    林更岁咬紧牙关，蹲下身坚强地捡起那些被震碎的小煞碎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这样的行径在惊蚀海其实也属常见，但他虽修魔道，却与世间大多魔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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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敢张嘴？”赵垣反手又是一掌，扇落了它的下巴，“想咬我呢？”

    魔尊说完话，又是bangbang十八下。

    他杀妖兽时也一惯杀伐果断，素来厌憎恃强凌弱者，更见不得这般仗着修为肆意折磨低阶妖物的做法。

    那名叫赵垣的弟子犹不自知, 白他们一眼，嘴角扯开，满口不屑：“不过是些无灵残煞而已, 拿它们解解闷，也碍你的事了？”

    小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微磷火在闪烁，但它还是对着赵垣大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乳齿，虚弱地嘶叫。

    不辛苦，不命苦，忍忍再捡两万五！

    俩人一路向南，途径一片乱葬岗时遇到几个弟子，看打扮是碧落宫和灵衡山的人。

    原本只是路过的魔尊眸光顿时一沉。

    旁边的人靠在断碑上看热闹，看小煞疼得骨架子颤得乒铃乓啷，便和旁边的人交换着倍感有趣的眼神。

    “一群小畜生，竟还知道疼？”

    骷髅们的腿骨已经全断，肋骨也碎了好几根，正徒劳地用仅剩的手臂想要爬起来，但每次刚抬起半截就被一只靴子踩住脑袋重新碾回泥里。

    那几个跟他一起作乐的弟子突然也感觉四肢沉重如灌铅，浑身道力都被什么力量莫名锁住, 固若缚茧，动弹不得。

    “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找乐子，就趁早滚远一些！”

    “果然是一群贱骨头，死都死了，连低个头都学不会！”

    但他所修功法却只是看着凶煞阴毒，实则伤害全部反噬自己，从不伤及外人。

    赵垣话音才落，身边残碑就轰然倒地，碎成粉末。

    倒也不是多有骨气，这种残灵本就灵智未开，不懂求饶，也不知哀告，拿它们泄愤，说到底不过是无能的体现。

    “赵师兄，别玩太久了，你不是还得去找大煞么？”

    赵垣冷哼几声，脚非但没有拿开，反而俯身捏住了其中一只小煞的下颌，迫使它抬起已被踢得面目全非的头骨脸盘。

    这并不是威胁，完全是濒死前的本能反应，它生前或许也是这样对着人哇哇哭泣的，只是活着时还有声音，现在却只剩骨头碰撞出的响动。

    踩它们的是个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年轻弟子，靴底摩出沙沙声。

    林更岁只感觉身旁寒气迸发，不知何时就立起一座冰山，慌忙缩到一旁，不敢再多嘴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