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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等等，你想做什么，”烬尘道，“书是无辜的……”

    魔尊气得眼睛通红，将那书直接举在烛火上烤，“以后你再做这么恶心的事，做一件我烧一本，直到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珍藏全部烧光！”

    如果说前一句是在质疑，后一句便直接暴露，他知道他之前有味觉。

    “……”

    《如果修仙不吃苦，将来追老婆就一定会吃苦》

    然后，就是这双隐忍又用力的手，缓缓拿起刚刚他咬过一口的点心，没有丝毫犹豫，认真地送入自己唇中。

    嘴上虽是在劝，手上却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起身离开，快走出观复轩的时候，才想起忘了拿走一本想要借阅的古籍，折返至刚刚的角落，烬尘却还是安静坐在那里。

    烬尘无可奈何，这次终于承认，“所以你非要追着问个清楚，是想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就是想吃你咬过的那块点心，是这样吗？”

    “…………”

    迎视着烬尘阴翳的目光，魔尊嘲弄地勾起唇角：“不要对我太好奇，烬尘宗主。”

    火舌舔舐纸页，墨字一排排蜷曲，皴皱，不消片刻，就成了一道青烟，残烬随风四散。

    酸甜苦辣，俱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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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五指一收，掌中瞬间抓来一簿厚厚的卷册，被烛火一照，赫然写着——

    死人怎么可能会有味觉？

    睡在烬尘的澄虚阁里，魔尊闭目许久，始终难以入眠。

    魔尊的眼睛并未伪装，不说话时黑得就像两把钩子，可以挖烂那些想要探寻他内心的窥伺者的五脏六腑。

    “你的味觉呢？”

    “扔了？！”

    “……”

    “扔了。”

    烬尘深以为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如刀割。

    “你看错了，”烬尘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咬过的那块已经扔了。”

    “不对，”才刚转身准备重新离去的魔尊再次回头，“你辟谷了，你根本不用吃东西！”

    “祖宗，真是祖宗。”他摇头失笑，“上我沧阳峰焚书坑儒来了。”

    他如遭雷击，都忘了阻止，脱口喊道：“你吃我吃过的点心做什么！？”

    讨厌甜食，根本不是讨厌它甜，而是讨厌什么都感受不到的自己。

    对方的手指关节白得可怕，像是竭力忍耐着什么。

    魔尊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天经地义地说出这么恶心至极的话来！

    当年被挖心剖肝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肉身都已真正死过一回，徒留下一具什么都不是的空壳子，难道还想如常人一般体会什么是百味珍馐，佳泉甘酿吗？

    但扔哪儿了别管。

    “你受不起。”

    他这一喊，气氛微妙的尴尬，被抓包的人似乎都没料到这么快就会被抓包。

    “你……你！”

    “……”

    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