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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浆师弟,”他无比认真地抓住魔尊肩膀,“不论你的脸皮究竟有多薄,咱们都一定要正视每个人成长路上必不可少的正常发育,好吗?”
“我比你年纪大,你听我的,不要太压抑了,因为压抑狠了一定是会出大问题的!”
“……”一个二十六的,劝一个几百岁的。
倒反天罡。
顾小闲也不知内情,还在继续敦敦劝诫:“偶尔也还是稍微释放一下吧!”
魔尊嘴角冷峭:“我现在就很想释放。”
顾小闲大骇:“现在????”
“现在不合适吧!!!?”
魔尊:“释放我的杀意。”
顾小闲:“…………………………”
趁这个时候,魔尊伸手想将那双肩上的爪子掰下去,却发现一柄扇子已经快他一步,将顾小闲的手弹开了。
是烬尘:“小闲,先去收拾东西吧,累了一天,也该回客栈了。”
动作是很正经,但等几人一走开,魔尊就觉肩膀忽然又被轻轻一碰,温热气息近至耳边,像交换秘密一样小声。
“当真一次都没用过?”
“……”
魔尊几乎是立刻就反讥回去:“恐怕是你自己用得太多,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那闭着眼都能画出“忘心断欲”符的样子,不像用得少了!
烬尘眼尾瞬间弯了下来,笑意浮浪。魔尊看他这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便觉可恨,真是面皮三尺,无耻到让人觉得越骂他反而他越享受一般。
直到走过长街,进客栈时烬尘才又说了句,“我的确很常用。”
那声音被夜风送来,带着傍晚余晖的倦懒。
“甚至,已经到了离不开这符的地步。”
他说完就走,重新摇开扇子,仿佛根本不当自己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只剩魔尊在后面脸都气得青成一片。
世人都说魔修寡廉鲜耻,为达目的什么腌臜行当都做得出来。
但有时他都不知到底他是魔修还是烬尘是,为什么一介正道宗主却总能心安理得的说出这种龌龊下流肮脏粗鄙恶心的话,真是该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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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既白乡的时候也巧,这个季节正是城里举办同光临夜游的日子。
所谓的同光临夜游行,便是在每年寒霜落尽,暮秋清透之时,选十六岁纯阴少女与十六岁纯阳少男两名,分别扮作男相和女相时的魔尊,从追徽祠起,一直游街走到既白乡东门城楼,再折返至正阳大街中央搭建的蚀望台。
但要问为何他们凡人地界的节日,却会以扮演魔尊的形式来纪念,这便不得不提起既白乡的又一传统。
既白乡紧邻魔域永夜天,与魔修也算相安共存了几百年,所以并不将魔修中人视为异类。
自惊蚀海现任魔尊继位以后,在他治下,魔域发展更是相对稳定,再未向外侵扰过。
受塞下雪的影响,既白乡的百姓都是极度实用主义者,他们知道是城外的结界保护了他们,却也清楚这其中也有魔尊的功劳在里边。
是以,既白乡人坚定认为魔尊间接维护了他们的太平安定,选择此种庆祝方式,就是在表明立场,想告诉魔尊,他们是带着敬意在与他比邻而居,而非恐惧。
这倒也是一种极其聪明的示好。
魔尊本人当然也知道这一风俗,不过他惯来隐居惊蚀峰,非大事从不现世,年久日深,竟一次也没亲临看过。
九州皆奉男人为尊,也唯有既白乡认为尊位不分男女,力量才是公理,这点也与惊蚀海一贯信奉的强者为尊之理念不谋而合。
因此,同光临夜不以单男扮尊,反而以一少男,一少女,双相共扮魔尊巡游城内。
虽在异乡为异客,几人却皆被眼前火树银花的欢乐氛围所感染。
顾小闲个子最矮,快被人群淹没其中,还是孟长川拼命拽着才幸免于难。
好戏开场前的时辰,无非就是变成肉饼挤来挤去,挤到怀疑人生,挤到后悔崩溃,挤到想逃却逃不掉,这时人群才终于爆发一阵喝彩。
双尊祀礼的灯车一共八辆,祖辈传下来的行灯符贴满了车底轮子,像条流动不息的光河,从正阳长街的牌楼下一辆辆驶过。
符纸燃尽后还会留下金蛇蜿蜒般的符痕,走一下滋啦一下,给整条街道都熨下耀眼金边。
为首的便是“开夜车”,其次是“结元”、“同昼”、“明光”、“落徽”、“晴雪”、“千曜”、“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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