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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面上红得连灯车上的光焰都压不住，一口气梗在喉口，上不上下不下，“我根本没坚持看到那儿！”

    “所以好好练罢，免得到时你害羞手抖，把我脸擦花了。”

    烬尘半笑半认真地道：“君子一诺, 重于千金, 怎可言而无信？”

    快下灯车，烬尘才又问：“那你答应给我的头发, 也不给了？”

    可一长大, 却性情大变，哪怕没有了记忆，也拿他当祸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如今是什么关头，你能不能分清主次？！”

    他不愿再跟烬尘呼吸同一片已经被污染了的空气，那头看他的眼神太过炽热，比满车灯火还灼人，于是抬手示意底下先停止排演。

    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不是双尊游行，这是双尊成亲。

    烬尘这个人太让人揣摩不透，他还是信不过对方。

    接着是正式开游时的无月点天灯，再到雪潮踏浪，压风引海，白雨还光，这些都是专为他们惊蚀海风俗而设的环节，十分有趣，也合规合矩。

    主要也是信不过对方的脑子，总感觉时常不清醒。

    魔尊捧的灯都差点摔下去，猛地转头：“你又胡说些什么？”

    “滚！”

    烬尘认真地替他回忆：“就是那些画上的，你也都看见了，不是吗？”

    烬尘说着，还煞有其事地从袖中取出一本《同光临夜礼注》，道：“这是我昨日才从追徽祠借出来的，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自上次百业司一谈过后，俩人就再未为此事聊过，加上魔尊有意无意的回避，烬尘似是一直想问，却也忍到现在才有机会开口。

    烬尘心底也纳罕, 论容貌修为，论地位名望，他的名头从来不低, 就连面前这人小时候，也是以他为天，还说过不少要同他结契的傻话。

    他心中生出丝不甘，不甘被如此嫌弃，严正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说笑，我既已修几百载无情道，也证明我向来持正守节，坚贞不移。”

    “说我是完璧，难道不对？”

    “哪儿？”

    过了好一会儿，魔尊才道：“我还没想好是否要告诉你。”

    况且哪里完璧？分明从内到外全是瑕疵。

    上了灯车便只有他二人，每过一道戮门，焚天相就要拔剑断一道黑幡，彻地相则捧着小灯往前一送，便可为“破一重暗，添一重明。”

    排练到第三次折返时，横竖底下的人也听不到他们在上边说的话，烬尘再次恬不知耻地凑到魔尊耳边，道：“那日之后，怎么说你也看过我那么多不穿衣服的样子了，真的不打算对我负责？”

    他已经不想再看对方，烬尘也不知在想什么，终于收起笑意，语气正经了一点：“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你到沧阳宗来究竟是要找什么？”

    “我现在就擦得你满脸开花。”魔尊一手已经按上自己腰间的剑。

    魔尊也是第一次见仙门宗主拿完璧这种词往自己身上套。

    魔尊：“……”

    但一到最底下，却莫名被添了几条：扮相者游街时，要同乘一车，同食一饼，同饮一酒，意为双曜一心。

    顾小闲在底下看见他俩此刻的模样，很是懊恼地道：“早知道刚刚就给他们备点水在灯车上了，这么多灯笼对着他们烤，得多热啊，看把我小浆师弟的脸都给全烤红了！”

    外在风骚, 内在肮脏，瑕之大者。

    “怎么这么凶？”烬尘笑着退开半步，“罢了罢了，先不闹你了。”

    “…………………………”

    当着灯车下一众来帮忙的乡里百姓的面，人家都以为他们在尽心尽力地排演，这人却只顾自己在台上发浪。

    烬尘却好似全然与自己无关一般，解释道：“因为双相并立，焚天男相主攻，彻地女相主守。焚天相要先登台舞剑，结束时必汗透重衫，彻地女相要替他拭去额上薄汗，再捧灯祝祷，才能不亵神明，这是历代传下来的流程。”

    “这么难开口，总不会是想要我的贞操？”

    魔尊状似根本想不起那日在百业司应承过什么，道：“我和你很熟么, 为何要给你我的头发？”

    魔尊沉下气，准备捧灯重新开始，又听烬尘若有所思地开口。

    烬尘要的就是这一句，尾音轻轻一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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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顶着被雷得已经劈岔的太阳穴，狠狠指着章册，问：“这上面为何会写，还要女相给男相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