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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当年在鸮啼岭发现血子还胎后,从一名知道此术的濒死魔修口中逼问出来的逆胎引。



    魔尊眼中寒光一闪,只来得及对烬尘说三个字:“找到了。”



    魔尊不曾言语,也不去看她,闭目掐诀,口中低诵那段早该从记忆深处遗忘的古咒。



    在他吹响第一声螺号时,他身后的狐狸尾巴也高高摆起,随着魔尊身形灵活地潜入外郊,跳进地下荒窖,第二声螺音才鸣。



    阴影中这时才走出一人,她难以稳身,原本冷骨清傲的姿态亦不复存在,强抑哽噎,“尊上……”



    从知道血子还胎已经没有可毁的阵眼以后,他的目的就再也不是找出施术之人,因为就算找出真凶,禁术已开,也无力回天。



    终于出现了!



    直到彻底走出那片漆黑,她面容才完全显露,却是本该在人群中隐蔽埋伏的白恩恩。



    烬尘第一次感到有些吃力,头顶九阳伞都快撑至极限。



    他将一条蛇鞭留给对方,也是为了方便出事时传达方位。



    雨幕模糊了大多数人的脸,可就在开夜车左前方不远位置,他察觉到了那个一直藏头露尾的神秘人,对方也正在逆着人流向外而去。



    魔尊又看了一眼台下,方才起他就一直在片刻不曾松懈地紧盯着,但完全找不到疑似催阵的人,找不到对方,就也抓不住这一切的真凶,游行很可能会白演。



    顾不得再去琢磨方才匆匆离去的背影,烬尘腾不出手,这才开始传音叫宗内派人过来探查那阵眼的方位。



    此法可将人自身化为阵眼,只要他将胎珠吞下,由自己来当母鼎,就可承受所有血子的反噬,待它们在体内发作完毕,禁术便也灰飞烟灭。



    随后想也不想,将灯一抛,纵身从高筑车台上一跃而下,女相的他优雅如从枝头飘零的落花,赤红衣角就这样从烬尘伸出的掌中抽走了。



    魔尊步入祭台之巅,掌锋刺入指尖皮肉,一滴鲜血注入阵纹,窖内四壁霎时迸涌浓厚黑雾。



    有人嚎了一嗓子,正阳长街乱上加乱,快成沸水。



    它素来只用于遮掩魔将行军的脚步声,此刻却握在这人手中,操控着这一场假雨。



    这螺大如海碗,内里迎风发出如龙贯耳的深海呜咽,竟是传说中的泣天螺——仅在魔域才有的引雨法器。



    鸣螺之人,是狐昭。



    但这等方法是何其凶险残酷,相当于把自己逼上自食而亡的绝路,且这过程还会持续整整一夜,殒后连轮回都入不了。



    他握着巡灯的手紧了又紧,就在这一片嘈杂混乱之中,雨丝卷着一丝隐晦又熟悉的气息钻入他鼻腔,引得他瞳孔骤缩。



    他身形急掠,踏地无痕,像阵风似的从人群中穿过,沿被雨水打湿的正街一直向偏西巷口猛追,那腕上飞出主守的蛇鞭,在灰暗雨中亮起一道玄色刺芒,直直落向烬尘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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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那是什么,永夜天怎么变得那么吓人了,是魔尊要命魔修们来杀我们了吗?!”



    他也不知在此之后他的结局会如何,不过他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已经作好打算,万一就是这一次,万一可以一了百了,那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是……血子还胎的孽息!



    烬尘道:“能,但很需要时间。”



    城头阴云奔滚,被烬尘紫光撑开的天穹亮了又黯,本就惴惴的人群顿时又炸起锅。



    烬尘望着他的背影,本能想要追去,可眼下情形却叫他无暇分身,只能按住心头那股不妙的直觉,用尽一切办法先将雨势和满城结界稳住再说。



    没有阵眼,就只能新做一处阵眼。



    但魔尊很快便追出烬尘的视线,在他消失的那一刻,一身影正站在永夜天与既白乡交界的废城墙头,嘴边不停吹奏着一只青黑螺壳。



    而在荒弃已久的墟宅暗窖之中,四壁篆满神秘的魔刹阵文,中心以黑石垒起一座祭台,一切皆被准备妥当,仿佛只待他本人前来。



    永夜天的方向也呼啸冲起一道遮天光柱,直贯云霄,浓得连隔着千里结界的既白乡都看得清楚分明。



    而他只能远远望着魔尊消失的方向,却不能快速解决完手上的事前往追去,这让他心底更焦躁几分。



    烬尘好不容易将雨挡住,又见永夜天方向也有疑似血子还胎阵眼的东西在作怪,甚至连对方的另一条蛇鞭,似乎也在那永夜天的古怪阵眼里。



    她也是事到如今,才恍然领悟出尊上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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