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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的郁时越不表明态度,锐利的鹰眼晦暗不明地盯着魏明的脸,指结没有节律地敲击龙椅,发出哒哒的的声响,一旁的张章瞧见底下兴高采烈,感受到周边的低气压,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一声。
龙心大不悦。
“那就这么办。”
郁时越轻飘飘拍板:“宴会事宜便全权交给魏爱卿操办,连带着质子的生活起居一起,谁有异议?”
没人敢有异议。
魏明大喜,忙不迭下跪领命:“臣遵旨,定当不辱使命!”
“……”
郁时越冷呵一声,揭过此事,示意下一位朝臣上奏。
有关百姓的案本解决后,诸位大臣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关心陛下的私事,都是草民出身,除了杀人打仗,脑子里就剩下老婆孩子热炕头那点事,着急也想让郁时越广纳后宫,生龙嗣,立储君,固国本。
郁时越心情不佳,任其操办,不多时便宣布下朝。
回到寝殿,叫来画师,听他描述作出一幅翩翩公子相,九头身,八尺高,一双凤眸含情若水……
郁时越闻着安神香,待画师将沈长玉的画作双手奉上,他睁开眼,冷不丁对上一张神似尹逸寒的脸。
“……”
他怒极,将画撕个粉碎,画师跪在地上抖成筛子,一个劲儿的求饶,喊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郁时越叫他滚,一脚踹翻案台,墨水尽数洒在被撕成碎片的尹逸寒的脸上,黑糊成一片,也不知怎的,那墨水巧之又巧地汇聚成一滩,最后缓缓流下,就像是两行黑泪——
他盯着那张可憎的脸,脑海里又回荡起魏明假公济私,替尹逸寒开解的一席话。
才见过几面,就把他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生死之交拉拢走了,时隔一年,这贱人勾引人的手段倒是越加高明了。
郁时越阴狠地想,自己还是太过心慈手软,就应该将这骚货干死在床上,捆在床上丝毫动弹不得,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力气耍手段。
他若再不严加管束,尹逸寒怕是要将大臣一一攻破,他这江山还未坐稳就要被人夺了去。
与其叫尹逸寒祸乱朝纲,养虎为患。
倒不如现在就将这祸害掐死。
郁时越越想越恨,将宫人端来的药一饮而尽,随即一甩黑袍大步往外走。
张章嘹开嗓子:
“摆驾奈何院——”
作者有话说:
郁时越阴阳怪气:如此热心,朕媳妇干脆给你养好了。
魏明惊喜:谢陛下!
不建议大家屯文,后面有的情节可能会实时更改,精彩的一版可能只能乍现。
“拦着我做什么?”
晴空忧心忡忡地想往外闯,两个宫女推搡拦她,“陛下不叫你乱跑,以后你也不用去沈侍君院里伺候,跟着我们去外面做事。”
“凭什么?”
晴空瘦条的像是风筝,被大宫女轻轻一推就甩回来,她急得跺脚:“我又不是你们大漠的子民,卖身契也不在你们陛下手里,我主子是世子,你们却拦着我不叫尽责,还有天理王法吗?”
大宫女寸步不让,无动于衷:“宫里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无论是你,还是沈侍君,都是陛下的奴隶,要你们生便生要你们死便死。”
晴空死死盯着她,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随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求求你了,姐姐你大人有大量,睁只眼闭只眼……我是在放心不下。”她边说边举起手势发起誓来,“我保证,就远远的瞧一眼,然后就回来,行吗?”
大宫女:“……”
“不行。”
于是晴空就死死抱住她的腿,狗皮膏药一般亦步亦趋被拖着走。
晴空虽然胆小,但并不傻,相处这段时间她能感受到后者对自己的额外照顾,这位死板严肃的掌事宫女实则是个内心像尹公子一样柔软的人。
大宫女眉心拧成一股绳:“你若再闹,我就把你锁屋里,今个儿午膳也不必用了。”
晴空仍不松手,比起刚才她的脸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自觉地蜷起肚子,她反而将手收的更紧,仿佛如此就能减轻疼痛一般。
李澄芸最终也没忍心将她踹开。
“你若听话,我待会可找人帮你打探。”
晴空赶忙道谢。
李澄芸说到做到,没过一会儿就找了几个人去奈何院外除草,小宫女们拎着工具闲聊着往那处走,在皇宫里应谨言慎行,处处小心,唯有沈侍君院子周围人烟稀薄,是个难得可以放松的好去处,大家伙都争抢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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