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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尹逸寒竟敢说他恶心?
郁时越烦躁地将被子掀翻在地,大骂:“好吃懒做的东西,谁叫你们留着这些破烂,里屋的床褥为何不收拾?”
侍女扑通跪了一地。
有人哆嗦着说:“回陛下,书房的床褥早都清洗过,许是下面人干活不仔细……”
说来奇怪,鼻尖萦绕的丝缕独属于尹逸寒的混着木质雪水的药味奇异散了,仿佛只是一刹那的错觉。
郁时越脸色紧绷,神情难以捉摸,似是隐忍怒火,但若是细究的话,貌似还有那么一丁点不易察觉的怅然若失。
无心应付,郁时越不耐烦地摆手,对张章说:“你处置吧。”
轻轻一句话就将一众侍女的命运摁死在地上。
张章心领神会,清清嗓子,严肃道:“没有的东西,惹陛下心烦就是罪该万死,还不快都拖下去各打八十大板,遣出宫去!”
顿时哭嚎一片,随着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郁时越一歪头盯着张章若有若思,冷不丁道:“你刚才说什么?”
张章虎躯一震,脑门冷汗哗啦啦如流水,大脑飞速回忆刚刚说的话,弱弱道:“遣出宫去?”
他摸不准郁时越的意思,是罚的轻了,还是重了?
郁时越:“前一句。”
张章:“各打八十大板,要不——”
郁时越打断:“再往前。”
张章咽了下口水,灵机一动:“惹陛下心烦就是罪该万死。”
郁时越满意了,咧开嘴:“说的好。”
张章:“那…奴才去下令将他们处死?”
郁时越:“不用。”
他免了轿辇,迎着春风,步行回寝殿,午膳摆满桌,却看都没看径自推开偏门,百无聊赖翻开画像,食之乏味,正当他打算召画师入宫,余光突然瞥见张陌生的画卷,应当是在笔墨未干时就埋入纸中,所以黏连在其它画纸上。
小心翼翼撕下,画中人的全貌也缓缓展露,郁时越屏息凝神,当那张日思夜想的,梦寐以求的人栩栩如生的从纸上跳出来。
“……”
他攥住画卷的双手微微颤抖,恨不得将上头的人盯穿,将其从画上生生拽出来。
谁画的?
为何他全然没有印象。
是哪位画师?
亦或是有谁偷来过他的寝殿,不行刺不偷盗,旁的什么都不做,单单手瘾犯了,要与画师们比天高,所以留下这样一幅画?
可笑。
除了自己……
郁时越笑意一凝,脑海倒还真想起个人,一个见过沈长玉,同时还在他寝殿睡过的人。
尹逸寒。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郁时越毫不犹豫的否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疯了,或是批奏折批傻了。
先不说画中温润如玉,笑容如沐春风的模样根本不可能是尹逸寒那样善妒的人能作成的,再说就凭后者一手烂字,又怎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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