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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时越脸色沉闷:“任怀生,你来说。”



    任怀生抖了下,躬身上前,支支吾吾说了些治标不治本的话。



    郁时越不耐地敲了下椅靠。



    死寂一片。



    郁时越视线略过一个个低垂的脑袋,就像在沈府学堂面临夫子质询时的自惭形秽。



    “既民间困苦,税银难征,何不因地制宜,以实物抵税银,既可纾民困,亦能充国库?”



    郁时越猛然抬起头,那清风霁月的声音恍惚如错觉。



    那是沈长玉曾在学堂上说的话,此时此刻,多么应景。



    若是沈长玉在……



    罢了。



    郁时越收敛神色,将脑中浮现的话说与任怀生听,叫他照做,后者眼前一亮,惊喜万分:“不愧是陛下,此法甚绝。”



    没等众人吹捧几句,郁时越便沉声宣布午时退朝。



    下午便是大宴,众大臣没有出宫,一并留在为其准备的客室休憩,闲聊耍欢儿。



    原先谈的还算正经,气氛一热就有直冲的说气昏话,打听开宫内趣闻。



    “谁曾想盛国派来的不是质子,是祸水。”



    “此话怎讲?”



    “你们不知道?”窄脸长胡子挑起眉,“陛下夜夜宠幸那位沈质子,难道不是人尽皆知?”



    有人沉声呵止:“陛下的私事你怎敢妄议,不要命了?”



    窄脸长胡子:“怕甚?咱们可都是随陛下出生入死的兄弟,难不成还真能为一个男……”他神情怪异一扭,险些咬到舌头,“男人究竟是何滋味,竟引得陛下……任大人,若我没记错,你闺女前不久也送进宫里了吧,可还好?”



    其实他是想问,陛下是否还能和女子行事,繁衍国嗣。



    任怀生没回,似在走神。



    “任大人?任大人!”



    任怀生回过神,众人笑问他,想甚呢?如此着迷,改日请客定叫他自罚一杯。



    任怀生苦笑着应了。



    “任大人何必自扰,往后聚少离多,下午宴会上难得还能和你家闺女见一面,可得珍惜啊。”



    任怀生摇摇头,轻叹一声,



    “我家小女自小娇惯,天真蛮横,受不得半点委屈,只希望她不要失了礼数才好……”



    ……



    礼物瑰宝自人先一步到,尹逸寒换上新衣裳,站在奈何院口等着,午膳刚过,依稀听见仪仗轿辇接连停在各宫殿,将妃嫔们接走。



    尹逸寒仅站着,腿下便传来撕裂般的痛,酸疼难耐,举步维艰。



    他安静等待,没等来轿辇,等来了晴空。



    晴空同样换上一副合身的粉色新衣,和他站在一起,配色显得扎眼,还有点俗。



    晴空:“李掌事给我放了一天假,叫我陪您去赴宴呢。”



    李掌事没那么大权限,想来是郁时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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