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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白涟挑眉:“他身上披的可是皇兄曾猎的棕熊。”



    张章:“您真是好眼力,正是。”



    郁白涟:“还真了不得。”



    难怪连张章这个大太监都敬重有加,郁白涟与郁时越相认较晚,不知其过往,但略微耳闻便觉得触目惊心。



    据说盛国宫变前一日,郁时越进过宫里,盛王用被关押的下属将郁时越诱进猎场,明枪暗箭,外加一头饿了三天的棕熊,血光滔天,手无寸铁血肉之躯面对獠牙,骨干下属全军覆没,横尸遍野。



    郁时越是从血泊里逃走的。



    郁白涟猜测,郁时越兴许就是披着这张扒下来的熊皮,从本想斩草除根的盛王眼皮底下逃的。



    后来熊皮制成法器,披在主司身上超度冤灵,驱邪祭祀。



    “……”



    郁白涟目光转向主司,出了何等灾祸,竟要派这位出山……



    “烦请带路,耽误时辰,圣上可要怪罪了。”主司道。



    张章陪笑着,偷瞥了眼郁白涟的脸色,悄声提醒:“大师,您眼前的是汀王,陛下的胞弟。”



    他刻意加重“胞”这个字眼,大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算不上尊重。



    张章脸上的笑容僵硬,朝郁白涟干笑。



    两边都是祖宗,都得罪不起,好在郁白涟性情豁达,待人温和,给他们让出道路。



    张章暗自松了口气,对汀王道:“现下确实承陛下命令,耽误不得。”



    郁白涟:“何事至于皇兄如此费心?”



    张章道:“倒不是事……奈何远那位,近来性情脾软,与之前判若两人,陛下怀疑他中邪了…不能和您多说了,咱家也得赶紧跟上。”



    说罢,张章抱着拂尘匆忙追上。



    郁白涟:“……”



    真有意思。



    



    这伙奇装异服的人闯进来前,尹逸寒正坐在屋里下棋,索珍屁股挨着床边弹古琴给他伴奏。



    围棋是索珍从同伴的箱子里扒拉的,他们一屋子乐伶平日待人接客,存了不少客人遗落的物件,此次进宫甭管怀揣着立清风霁月善琴棋书画的清高人设还是拿来垫桌板的意图,总之将这些压箱底的杂七杂八的玩意都带了进来。



    谁曾想还真能派上用场。



    尹逸寒本想推拒。



    “放心用吧,就当是见面礼,我们都很感激你呢。”索珍如是说。



    尹逸寒纳闷:“感激我什么?”



    索珍尴尬笑道,眼神飘忽不定:“总之收下便是。”



    尹逸寒没有平白受礼的习惯,何况他平日大门不出,还真不知自己给素不相识的乐伶们贡献过什么。



    在他的好奇追问下,索珍坦言道:“因为你勾住了陛下的身体。”



    尹逸寒面色一僵。



    “听殿里的小太监说,陛下夜里总来你这,我们虽然是乐伶,可都……额大部分……额至少是有一小部分是卖艺不卖身的,只因传闻陛下好男色,楼管就递上卖身契把我们都送进宫里,没人问过我们的意愿。”索珍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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