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1/3)
尹逸寒识趣错开眼神:“国之要务,陛下也要给我看?”
郁时越:“不是你写的?”
尹逸寒道:“陛下说笑,这上头不是您亲自批注的么?”
没错,奏折上的朱批是郁时越本人字迹无疑,可关键是——他压根就没批过这份奏折。
近来,任怀生越发藐视圣威,暗自四处联络权势,变着法儿陪她闺女胡闹,郁时越仗他算是开国功臣,不予同这他计较,可这昏头的老头前些日子竟胆大妄为,下药竟下到宫里。
郁时越好容易抓住任怀生犯错,正准备敲打,不料后者却大喜过望地直呼“圣上英明”。
郁时越一头雾水听他禀报,这才知晓是国库空虚的难题解了。
而颁布惠民法则的人竟是他自己。
还记得半年前,战争刚平息,百姓困苦,五谷欠薄,郁时越颁布新规,特允百姓以布代粮交税,再将收上来的布匹交予相关大臣贩向域外。起初小有成效,可后续疲软,收税依旧困难,可刚刚颁布的第二条新规,一针见血究其根本——各地风俗产物不一,征布代银过于草率,不产布匹之地,百姓需重金外购,伢侩中间商乘机渔利,借民困大发横财,实属片面,不如设立均输官,由官府统一调配物资,或因地制宜,不强求统一。
此决策就像是在朝廷和百姓间立了架桥,省去两相为难的误会。
哪哪都好,挑不出半点错处,唯一便是……
尹逸寒睫毛轻颤,垂下眼眸,视线聚焦在那几行红色小字上,由衷赞叹:“陛下英明神断,乃百姓之福分。”
郁时越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变化,贴到尹逸寒面前,连他有几根睫毛都数个清楚。
装的可真像。
郁时越险些以为是自己冤枉错了人。
他下了早朝就直奔御书房,将前些批阅过的奏折通通翻出来,还真有意外之喜。
字迹无虞,可少部分有关地方民生的奏折批注的密密麻麻,遣词造句绝非朝中泥地里的武将能写出的,思来想去,陪他长久待在御书房的人,除了张章,便只剩下尹逸寒。
郁时越面色不详,看向尹逸寒的眼神越发复杂。
尹逸寒被他盯得发怵,无论对方如何逼问都装傻充愣咬死不认。
气氛僵持不下,郁时越看见尹逸寒面若冷霜,睫毛飞颤,很突兀的笑了一声,道:“朕闹你玩的。”
他的笑声听似自然,可尾音带下沉的调子,有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霸强装温柔菩萨的感觉。
尹逸寒:“……”
扶住肩口的手一滞,外袍滑落半截,掉落之际被郁时越及时兜住,往上拢了拢。
尹逸寒缓慢抬起眼,正迎上郁时越柔情似水的眼神,“不必惴惴不安。”
“往后,朕护着你。”
“……”
“成何体统?”
宫人如惊弓之鸟吹着脑袋四散开来,腾出的空地中心摆着敞开的方布,上面乱七八糟横铺着几件灰扑扑的打着补丁的衣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