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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往里挤?”
郁时越半阖着眼,懒散道:“墙要被你撞塌,朕还得找人修缮。”
墙面有少许凹进去的圆坑,是尹逸寒拿头撞的。初来乍到吃不得苦头,反抗太过激烈于是被郁时越抓着头发往上怼,撞晕了接着x,留下这些斑驳印记。
再后来,尹逸寒搬回寝宫,夜里总喜欢把头埋进去,久而久之,坑形渐圆,长此以往,兴许半扇墙都要叫他磨穿。
郁时越不容拒绝,强行将人调了个方向。
“以后只需朝朕睡。”
尹逸寒睡不着,却不敢睁眼。
被窝里一只长着厚茧的粗糙掌心不老实地往他身上摸,是何意图,显而易见。
掌心掀起一阵火辣的风,皮肤被搓得火热,尹逸寒一动不动,感受到郁时越正在兴奋。
明知逃不过,尹逸寒奔着能装一时逃一时的想法紧闭双眼,放慢呼吸。
周遭逐渐安静,郁时越竟真没了动作,他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一条腿横压在尹逸寒身上,俨然将其当作人形抱枕,气息很快绵长均匀。
过了很久,尹逸寒悄然睁开一条缝,见郁时越睡得香甜,于是万加小心地扳走他的腿,夺过大半张被子,重新贴到墙边,安心睡下。
身后,郁时越睁开了眼,晦暗不明地盯着他。
去避暑山庄的路浩浩荡荡,任千儿仗着他爹刚立了功,软磨硬泡也跟了过去。
路途颠簸,轿子板硬,尹逸寒胃里翻山倒海,每过驿站都要下轿吐一翻,晴空看得心急,左右跑着求药,没人理她。
甚至还有人嘲弄深闺小姐都没他矫情。
好歹路途不算太长,颠簸两日后车队终于抵达行宫,尹逸寒身形憔悴,几乎连站起来的力道都没有。
郁时越不喜乘轿,挑了匹威风凛凛的骏马,一手拎着缰绳,上身笔直挺立,衣裳褶皱一丝不苟束进腰带,干练飒爽。
尹逸寒扒着窗框,欲吐又止,忽而车慢被从外掀开,对上了郁时越的脸,他不知是想起什么,脸色骤然难看。
郁时越问:“不舒服?”
尹逸寒道:“想吐。”
话音刚落,身子蓦然一轻,反应过来时眼前迅速闪过动如疾兔的石子。
郁时越保持和轿子同等速度,快准狠将其捞出,卸货般横放到马背上。
马头高高仰起,马蹄飞扬,尹逸寒鼻尖闻见激荡的灰,胃被颠得翻来覆去。
郁时越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摁在尹逸寒的背上,长驱直入直达行殿,刚松开手,尹逸寒“哇”的吐了一地。
郁时越:“还难受么?”
尹逸寒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心道郁时越若是行医,死人得多到地府里都塞不下。
尹逸寒摇了摇头,说“不”。
“过几日有夜宴,带你出去玩。”郁时越拿手帕替他抹去嘴边脏污,“这两天好好待在殿里,别乱跑。”
尹逸寒眸光微闪,似是无意道:“你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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