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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待御医叩头退下，静默良久，尹逸寒才忍不住问道：“疼么？”

    郁时越反倒面不改色，仿佛御医摆弄的不是他的胳膊而是条没有痛觉的木头。

    郁时越往日除了回寝殿和尹逸寒上床，要么就是白日把人叫过去替他誊抄奏折，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交流。

    他不禁回忆起从任千儿那没收来的禁书，里头倾国倾城的祸国妖妃在帝王心情低落时会软下腰肢变着花样的的哄其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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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逸寒重新给他倒了杯茶水，郁时越接过一饮而尽。

    尹逸寒不敢再往下看。

    郁时越冷哼一声：“往日的都有回甘，这杯却是回味苦涩，难喝死了。”

    尹逸寒：“……”

    郁时越语气稍微上扬了一个调，“我刚救你一命，你却连泡茶都不用心，糊弄我。”

    他原以为，寝殿里的茶是给沈长玉准备的。

    于是郁时越不满地使唤道：“替我倒杯水来。”

    “……”

    如果尹逸寒懂事，此时应钻进自己的怀里，仰头亲吻他的嘴唇，郁时越认为自己会因为尹逸寒的示弱而龙心大悦，从而赏赐他一枚免死金牌。

    尹逸寒起身回来，不多时端茶回来，水温恰当，入喉化润，然而郁时越刚咂一口就撂下茶碗，评价：“涩。”

    可尹逸寒没有。

    从前在书塾时，他的桌台上便常年放着罐白茶，犯困时懒得取水，就捻起一撮放进嘴里含着，沈长玉孩子心性，总觉得别人碗里的东西好，他嫌弃自己的书童愚笨，便总到尹逸寒这蹭茶水，一来二去茶叶消耗的快，以为沈长玉也爱喝，他便连着攒了好几罐放进柜子里，没想到竟被误解。

    郁时越面色不虞。

    郁时越心道你说呢，出口却是轻描淡写：“算不得什么。”

    眼睁睁看着御医挖了一大块黑绿药膏抹上去，尹逸寒牙根泛酸，打了个颤儿。

    郁时越放下杯子，斜睨他一眼：“你不是爱喝？”

    郁时越看见尹逸寒垂下眼眸，摆出一副极难掩饰的愧疚姿态，有些口干舌燥。

    郁时越的胳膊被掀掉一大块肉，隐隐露出森白骨头，夏日闷热易生腐，御医需现将上头脏污的糜肉切下来，敷药包扎好，每隔几日便要解开剐去腐肉。

    尹逸寒说：“没有糊弄。”

    两人似乎很久没这样心平气和地待在一起。

    尹逸寒神情复杂，但此情此景下他实在难以做出往里吐口水的行径，于是硬着头皮说：“估计是因为近期雨水多，茶叶品质不好。”

    尹逸寒道：“既然陛下不爱喝白茶，不如将殿里的茶罐换了。”

    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他僵硬地坐在一旁，连呼吸节奏都跟着放轻。

    他忍不住看向郁时越，黑金色的龙袍褪至腰间，真龙的腰身盘积腰腹，只露出一双细狭的金瞳，寒凛慑人。

    尹逸寒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