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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时越把他的脑袋扭正过来，偏要从他嘴里得出个满意答案：“会心疼人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郁时越也不揭穿，叹了口气：“外头雪都三尺厚了，哪怕铁铸的巨人踩进去都没声响，你不关心人受没受冷，反倒平白污蔑人，好没良心。”

    这个木头般死板的暗卫一直在监视他。

    尹逸寒手上多了摞名单，大致扫了一眼，大部分是些高官子弟，他不明所以，看向郁时越，后者端起桌上的剩茶喝了一口，轻飘飘说：“这些都是平日弹劾你的大臣的子女，同参加此次科举，你看着办。”

    尹逸寒：“……”

    尹逸寒怔愣，手里的纸张陡然升温，他似是被烫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坐在原地。

    尹逸寒蹙眉，立刻反驳说：“那雪哪有如此厚重，至多半尺。”

    尹逸寒：“……”

    郁时越明知故问：“等我做什么？”

    爆雷倒计时！

    尹逸寒心猛然一沉，不动声色把名单还回去：“我只管组织考题，对是何人参选不感兴趣。”

    暗卫在哪？

    作者有话说：

    话刚出口，尹逸寒就抬眼撞见郁时越似笑非笑的神情，懊恼不已。

    尹逸寒失笑：“若真有栋梁之材，闲话几句又何妨？”

    郁时越扬起眉：“你大方，倒显得我斤斤计较。”

    第一反应是，郁时越在试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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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逸寒偏过头，否认：“没有，屋里太闷，刚出去透了透气。”

    郁时越果然还记着自己失言嘲他心眼小的事。

    仆人们端着冷水药膏推门而入，诚惶诚恐为尹逸寒刺破水泡涂抹上药物，个个抖成筛子，尹逸寒未曾注意，手上划出一道血口，正汩汩往外冒血，他也未曾注意，任由仆人摆弄。

    于是郁时越轻手轻脚走过去，猛然低下头凑到尹逸寒眼前，直勾勾和他对视：“还不睡，等我呢？”

    既如此，他和晴空出逃那日。

    “反正朕不愿看见他们，你看着办。”郁时越耐心告罄，拉着尹逸寒坐到床上，头枕到尹逸寒的大腿上，紧绷的头皮被温热的指尖抚平，郁时越神情稍微舒缓，翻身把头埋进尹逸寒的怀里。

    郁时越这一趟去得很久，直至夜色深重，地砖上埋上半尺厚的大雪才披着白霜赶回来。

    郁时越：“出去找我了？”

    眼见就要把人逗急眼，郁时越见好就收，将话题扯回科举筹备上。

    尹逸寒面不改色合上书，撩起眼皮说：“被你吵醒了。”

    “识趣的留下，不识趣的届时赶走，朕可不想朝堂上又多出几个与作对的纨绔。”郁时越真心实意道，“你到时候压住他们的考卷，打低分。”

    走进殿里，森冷寒意一扫而空，郁时越扔掉靴子抬头看见尹逸寒点着灯，在聚精会神的读文章，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尹逸寒被磨着问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忍无可忍羞恼道：“等了等了，刚在外面等你了。”

    “……”

    尹逸寒缓慢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屋顶和上面冷冰的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