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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个脸,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真敢喝啊”。
暖轿在处隐蔽的巷口稳稳落下,尹逸寒正新鲜,他平日在盛国便极少出游,沈长玉常因功课被夫子单独留下考察,委屈可怜的向尹逸寒诉苦,他便也不好意思出去玩,留在府里陪他。
尹逸寒:“你怎么了。”
张章噤声。
郁时越边懊恼边推门,不明白刚才的躁郁从何而来,他估摸尹逸寒肯定觉得自己刚才是犯病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兴许是屋里太热,刚有点躁——”
郁时越突然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郁时越斜了他一眼。
他怎么了?
咕咚。
他走斜了路,回头看不见尹逸寒的身影,感觉更烦了,然后踹了下旁边的雪,又折返回来。
郁时越心里想的是,他看见尹逸寒怎么忽然感觉烦躁呢?
郁时越直接吩咐张章:“再拿两壶过来。”
张章很有眼力劲儿的把酒抢走了,保下一坛酒命。
郁时越的声音戛然而止,和抱着第二壶酒的尹逸寒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说罢,他大步率先走在前面,直到拉出好长一段路,再回头时看不见钱眼子的身影。
尹逸寒:“……”
尹逸寒眼睛在冒光。
尹逸寒慢慢踏在雪上,僵站在原地,四周人影穿梭,笑闹声传不进他的耳朵。
两人换上便衣,尹逸寒披上裘袍,出发前被郁时越戴上一顶快要把头盖住的雪帽,单看着就能想象到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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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帘子,森冷寒意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尹逸寒吐出一口白雾,回头去看郁时越,后者不紧不慢地跟着下来,手里抛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很阔绰的说:“有想买的尽管说。”
尹逸寒刚抱起酒壶,就瞥见郁时越压着眉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立刻加快动作,示意张章拿个新酒杯过来,待杯沿倾向壶口,尹逸寒调整动作,酒液才冒出一滴,他就忽然感受到一股难以抵抗的向上的力道。
郁时越指骨叩击桌面,尹逸寒矫揉造作,最喜欢无理取闹,又怎会……
二人面面相觑。
郁时越嘴角一僵,黑下脸,把钱袋子反手收回,顺带用力拍了下尹逸的手,骂道:“见钱眼开。”
两壶烈酒重重往桌上一放,郁时越威严十足的命令:“喝。”
尹逸寒咽下嗓子里的酒,讪讪道:“是是有点热。”
尹逸寒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那是个要钱的姿势。
刚出宫门,响天的鞭炮声炸飞从宫中带出来的孤冷,满天孔明灯与星光争辉,街道两侧小摊摆满琳琅满目的新春物件,尹逸寒勉强从攒动的人头中辨析货色。
——郁时越把酒夺走了。
餐桌上的氛围实在太过古怪,尹逸寒没了胃口,郁时越也没强求,叫人去扯马。
张章见状还是没忍住弱弱提醒说:“陛下,御医不是不让——”
郁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