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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逸寒怀疑他洗的不是被褥,是块铁,不然为何如此沉重。



    老汉:“哈哈,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盛钰还神神鬼鬼地探头,接着把窗子也合上了。



    “那就见见吧。”



    “傻小子!这棉花褥子怎么能用水洗,都叫你搓坏了,况且这大冬天没个太阳,这被子晾不干,搁置一夜就结的全是冰棱子,看你怎么睡!”



    这都叫个什么事呢?



    尹逸寒跟着一起去上集,路上困得昏昏欲睡,脑袋小鸡啄米似的和着驴蹄的步伐点的很有节奏,临近医馆时,被眼尖的盛钰捕捉到,趁着迷糊逮走了。



    尹逸寒:“……”



    老汉闭着眼弯腰套上鞋,摸着黑往外走,到门外时,天翻起鱼肚白,蹭着点亮光,朦胧间有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坐在板凳上,肩膀起起落落,忙得人眼花缭乱。



    村里能住的房子不多,稻草泥瓦糊成的墙体,沁过雪水后发乌发黑,尹逸寒睡不惯硬床,但还是忍痛割爱的分出床单盖在墙上,本就单薄被褥又被丢出去一席,更是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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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惊一场,老汉顿时松懈,边打哈切边往屋里走:“先凑活睡喽,等天亮得闲上集再打床新的。”



    直到老汉回到屋里,都不见外面动静消停,他眯起一只眼从窗缝里往外望了一眼,看见尹逸寒正抱着湿漉漉的被褥试图往那根孱弱的衣绳上挂……



    陈婶说:“应该的,待会你上集市买件好点的棉被,额外再买点瓜果糖块,都要好的,别等人姑娘来的,没点能拿出手的的东西。”



    不排除有此种可能。



    他还掀开盖子,尹逸寒便受不了了。



    “人心难测,还是小心为妙。”尹逸寒提醒道。



    陈婶还在发怔。



    盛钰转过身,余光不断朝四周挥洒,答非所问:“我最近总感觉有人在偷看我,你说会不会是有同行看我生意好,琢磨着给我使坏呢。”



    



    盛钰不禁好奇:“你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呀,怎么听起来危机四伏的?不过你这心态可不好,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如此以往,脑子怕是真要锈掉了。”

    陈婶懊恼:“算了算了,是婶子话多了——”



    盛钰舀出一碗递过来:“我近来翻阅医书,仔细钻研,总觉得你这病症不似寻常,就像是中毒所致,你好好想想,以往有没有吃过古怪的东西?”



    陈婶催他:“去吧去吧。”



    尹逸寒神色无意,朝陈婶道了晚安,便兀自回屋了。



    盛钰叹了口气:“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耍的阴邪手段办不倒我。对了季然,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正好今日新得了两味药,煮来给你试试。”



    翌日,公鸡还在窝里打盹,陈婶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吵醒,懵里懵外推了把身旁的老汉:“什么动静啊…你套上鞋去瞅瞅。”



    他维持着揉洗的动作,脸上一丝尴尬转瞬即逝,但还是虚心请教说:“这该如何是好。”



    尹逸寒平静道:“谁知道呢,兴许是有人看不惯特意喂给我吃,也未尝可知。”



    气味又酸又臭,闻得尹逸寒直反胃,恶心感顺着喉头一阵阵上涌,差点要吐出来。



    “季然,你干啥呢。”老汉抓着头发靠近,看见个大盆,眼珠子瞪老大,仿佛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洗衣服呢!?”



    片刻后,床单褥子从敞开的屋子里飞出来,都是郁时越用过的。



    陈婶也醒了,问他咋了。



    陈婶:“那还不好说,就小然那条件,可不像你似的,没我看走眼的话你现在还打光棍呢。”



    尹逸寒应了一声,埋头又吭哧吭哧搓动那浸满水的被褥,他没怎么洗过衣裳,大多时候不是交给下人就是由晴空代劳,所以此时显得分外费力,他回忆着陈婶往日洗衣捶打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学着揉搓,摁压,揉面团似的,只是……怎的越来越沉了?



    这话要是搁平常说,尹逸寒是半点不带理睬的,但现在……



    唠了半晌,老汉也不困了,干脆三两下蒙头穿上衣服,拿着陈婶递过来的钱罐子,掂了掂:“日子不过了?”



    老汉笑着摇摇头:“小伙子浑身用不完的力,你用点心,趁早帮他说个婆娘,省的他大半夜闲得没事干。”



    尹逸寒辗转难眠,睡得满肚子怨气。



    尹逸寒纳闷:“生意不做了?”



    “在洗褥子。”



    合上外头喧嚣。



    陈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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