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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钰僵如石雕,难以置信地缓缓抬头,迎上沈佑安笑盈盈的目光。
秀媛追问,上面怎么说的?
燕白字字泣血,此等秘法阴毒至极,它能混淆人的记忆和意识,使得爱变成恨,恨变成爱,你从前有多爱一个人,如今便会置换成同等的恨,反之亦然。
秀媛发现小姐变得很奇怪,她居然渐渐开始向盛王展露笑颜,还和其举止亲昵,正如她从前和燕郎那般,甚至,甚至和盛王行了男女之事!
可惜,蛊还是破了。
秀媛简直不敢相信,她哭红了眼,质问小姐,究竟是怎么了。
尹钰轻轻摇头,等不了了,秀媛,我快坚持不住了。
她崩溃至极,甚至在盛王离开后,神色疯癫的掐住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喉咙,生生掐死了他。
秀媛想的天真,高高兴兴的同小姐说,姑爷定然没事。
事实上,燕白说的很对。
接下来要讲的,才是噩梦的开始。
……
其实姑爷当前的遭遇还不如一了百了死的痛快。
秀媛一下子吓瘫在地上。
于是秀媛除了照料小姐,还额外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打探姑爷的下落。
尹钰反倒觉得她奇怪,疑惑,你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如此吗?
尹钰当然抵死不从,但她也不敢激怒盛王,因为,燕白还活着。
“许久未见,钰儿怎同我如此生分了?”
尹钰心痛难忍,但还是流着泪哄骗了他。
秀媛闭上眼,靠到墙上,鲜血从她的鼻孔涌出,她需要缓一缓。
秀媛又问,那何解呢?
燕白早就颓废得不成样子,看完那本邪术后气得连声咳嗽。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令她毛骨悚然的熟悉声音。
秀媛战战兢兢的在宫中生活,盼望着他们早日脱离苦海,若不是尹钰坚韧清醒,为她指明要做的事情,她怕不是早就要疯了。
……
直到……
盛王总是口口声声向尹钰示爱,一副爱惨了她的模样,许诺其荣耀权势,所有燕白给不了她的东西。
尹逸寒很黏人,心思也极为敏感,在察觉到尹钰开始有意无意给他看重要的账簿,还把装财产的盒子给他看时,就显露出属于幼崽的无措来,他几乎成了尹钰的腿部挂件,无时无刻不要挂在尹钰身上。
尹钰也悄然松了口气,她被轿撵送进一方气派辉煌的殿宇,学着燕白教过她的礼数下跪,叩头拜见圣上。
尹钰被短暂囚禁在了沈王府,还由秀媛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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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要顺利,小姐到宫门前,举起的鼓槌还未撂下,宫门便自内向外展开,被人恭恭敬敬迎了进去 ……”
此迷毒还有第二种破解法,那就是当中毒之人直面到无法自我欺骗的破绽时,认知崩塌,不攻自破。
尹逸寒喉咙失声,脸色惨白,大颗的汗珠从下巴尖滑落,他微微躬身捂住腹部,仍按捺不住呼之欲出的作呕感:“真的……掐死了吗?”
尹逸寒眼皮酸涩,垂下眼睑:“你们果然骗我。”
皇上不可能迎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妃嫔,何况此女还是被大多人亲眼看见的臣子之妻。
尹钰确实无法接受。
秀媛沉默了。
怪不得,盛王要留他一条命苟延残喘。
秀媛难受的心快死掉。
小姐定然是被下了蛊,被恶鬼迷惑了心智!秀媛开始暗中寻找,还真寻到了一本被盛王遗落的邪书,她赶紧偷摸将书拿给燕白,希望对方能寻出破解之法。
……
譬如,在尹钰心中,燕白是温柔纯善的,当她看到盛王只因一名宫人不小心将汤汁泼洒到自己身上便残忍将其杀害时,心中的违和感登至顶峰,幻想迷雾皆在脑中爆开。
尹钰又怀孕了,这次怀的是盛王的孩子,等她肚皮鼓起来的时候,盛王带她去见了她曾日思夜想的燕白,看着被吊在刑架上的血人,尹钰却没有半分惊喜,也没心疼,没有温存,满眼的警惕和嫌恶。
燕白却说,他要活着,哪怕让尹钰一直沉醉下去,否则等迷幻梦清醒,她接受不了这般挫骨扬灰的剧痛。
燕白眼神落寞,此秘法若想成功,起初要先寻找用以混淆的对象,其次要在被施用之人最脆弱的时候下蛊,形影相随,他若死了,蛊自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