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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种整个宽大的空间里四处都是自己的脸，这一幕也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司离默垂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只站在原地不动。

    本来是不想看到自己的面孔的，却忽然似乎注意到镜子里的他自己笑了一下。

    司离默眯起了眼睛。

    他歪着头看向了这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中透露出打量，他也向着那个自己靠近，越走越近。

    耳边之前消失的声音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吾主……醒来！”

    司离默的身子忽然就不能动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刻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人说话的表情。

    那是他自己的嘴在一张一合，也是镜子的那个自己目光妖异，面容俊美，神色夸张。

    “司离默”做着夸张的表情，类似疯狂的小丑的模样，他在镜中歪着头打量着司离默，而后笑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我的转世。”俊美的男人眸光闪烁，他轻呵一声。“真是无趣！”

    “离默！你忘记了你的从前了吗？”

    就在镜中的自己带着这一道声音忽然炸雷一般地响在司离默的耳边时，他整个人的身子一颤，几乎下一刻就没办法站得稳。

    随即，他的脑海中呈现了一幅画面。

    一名身穿着黑衣的男子临江而立。

    他左手垂落在一旁，手中一柄长剑上黑气环绕。

    那江全是红色，一片血海。

    红得令人心底发颤，似乎也能激起层层浪。

    “离默！你想起来了吗？”

    声音又再一次传来，司离默的手指紧握成拳。

    善意渐渐被恶意笼罩，他的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让他越来越清醒，记忆似乎在复苏中。

    “离默！离默！你是九世恶人！这个世界本该是你为主宰！快醒来！”

    “你该成魔的！”

    “寻找你的剑去吧！”

    耳边的这声音环绕个不停，司离默还在晕晕乎乎之间，茫然无措，却周身尽显黑气，隐隐约约眼眸又有变化为全黑的趋势时，肩膀上却又被拍了下。

    “司离默，你站在这儿做什么？跟上了。”

    薛空才在广场上转了会儿，忽然就注意到司离默站在镜子前不动，连自己走远了都不知道。

    他于是走了过去。

    “嗯。好。”

    司离默被薛空拍了那么一下，神识瞬间回笼。

    刚刚全黑的瞳仁迅速化去，回看向薛空的时候，已然变成了正常的瞳孔颜色。

    而后，他仿佛就已然忘记了之前的那一幕，整个人显得有些茫然。

    “你怎么还在发呆？走了！”

    薛空见司离默此时还不走，他便几步走了上前，这回主动地伸手拉住了他的，领着他一起往前走。

    司离默的目光看向了薛空拉着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可最后还是没动。

    最终他任由薛空拉着自己，向着眼前更宽阔的镜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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